她说着话音一顿，眸光慢慢亮了。

这等地步。若是老爷没有这般意思，便也不会与那七皇提那般苛刻的条件。”

自李容徽来府上的次日，她的房门前便多了数名使嬷嬷，守着她，不让她闺房半步。就连檀香与白芷，也被禁足在这个小院里，没法将信递去。

比起上回的抄书，这样的责罚更令人无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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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定了定神，又一一清了一遍，轻声：“是少了那炉雪玉凝香。”

棠音闻言忙将视线于多宝阁上巡睃了一阵，终于在其间寻到了之纇香雪青的香鼎，便双手将其捧了来，护在怀中，微微松了一气：“还好。”

她与白芷皆被禁足在后院里，连月门都不去，更勿论了。

毕竟抄书还能看见古籍一本一本的少去，总归有个尽。而这样，却是绣不完的。

*

“婢，婢不懂香理，大公吩咐了，便随手拿了一炉——”檀香听她问起，也有些慌，只匆匆答。

翌日天明， 棠音才方起不久，正坐于铜镜前由檀香替自己梳着发髻，外的槅扇便被人叩响。

“一炉香罢了。”棠音被她逗笑，心里的郁结也散了大半：“只要不是之纇香，其余的送了便送了。我往日里还送过皇后娘娘，送过太，送过昭华，难还都要讨回来不成——”

棠音不曾抬，只轻声叹：“放着吧。”

檀香微微一愣，一时不知她要什么，但还是听话地照了。

檀香看了一，也醒过神来，忙轻声解释：“这还是前几日里的事。那时候您与七皇……去了，大公四找不找您，便推脱您病了。第二日晨起时，又让婢取了一炉您亲手合的香赠予五皇，将此事蒙混过去。”

“这怎么少了一炉？”她将目光落在多宝阁上的一块空缺上，转首去问檀香。

兔缺乌沉间，转瞬便又是数日过去。

棠音始终对父亲提的条件十分在意，偏偏哥哥又没听见，而母亲也每每缄不答。如今知的，便只有父亲与李容徽二人。

他说罢，将往后一仰，靠在红木的官帽椅上，阖冷声：“等着吧，成不成，也就这几月光景。”

书房静默了一瞬，沈厉山眸中似有厉芒如电，一闪即逝：“那便将整个相府押上，豪赌这一把！”

苛刻到，连她这宅妇人，都觉得艰难。

棠音忍不住轻笑了一笑，伸指了她的额：“你对外只说，这是昭华公主名要的东西。她们即便不让你，也会差人替你送过去。”

正细思着，槅扇轻轻一响，是檀香端着一个檀木托盘打帘来：“小，这是夫人差人送来的。”

棠音这般想着，绣样的心思更是歇了大半，索自玫瑰椅上站起来，往多宝阁前走。

至于哥哥，也是几日未曾见了，也不知是不是父亲秋后算账，罚他跪祠堂去了。

而棠音也取了一张笺过来，就着她研好的墨，迅速写了几行，放在风上微微晾。又叠成手掌大小的一块，藏自多宝阁中取的一炉月麟香里，转手递给檀香，杏微弯：“你去将这炉香送给昭华。”

“你给了哪一炉？”棠音似乎想到了什么，眸光微微一颤。

既然是不去了，那倒不如再试着去完善之纇香，若是可以，她倒是希望能在冬日之前完成，拿去给李容徽生辰礼。

“可，可婢不去。”檀香迟疑。

这几日中，母亲每日一早便会差人送丝线与样来，待日落前她绣完了，又差人拿回去，第二日再次送新的来。

她这般想着，可人刚在多宝阁前站定，旋即却又是微微一愣。

“若是到了呢？”姜氏轻问。

“这，这炉香是很重要吗？要不要婢去讨回来？”檀香迟疑着小声开。

那是冬日里制的梅香，味清香凛冽，如梅间雪风无声而过，最适宜夏日时燃起，安神静心。自己每年冬日里都会制上类似的一炉，只不曾想今年的还未开封，便被檀香拿去赠了五皇。

只要昭华得了她的信，她便也能自闺房中去了。

昭华的回应来的十分之快。

毕竟，已没有退路。

沈厉山哼了一声，冷笑：“我不过是让他知难而退。若是届时他不到此事，自然也无颜面来求娶棠音。”

棠音自不敢去问父亲，可李容徽却也是问不着的。

第94章 暗筹谋 殿这几日都未曾回

“檀香，将槅扇掩了，然后替我研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