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阵脚步声响起，夜中又有两人匆匆而来。

前的，是一名容貌寻常的男，着一宦官服饰，正是李容徽的暗卫。而其后，则跟着一名天碧罗裙的女，因一路的疾走而微微有些气。

棠音愣了一愣，瓷白的小脸上立时镀上一层红釉，忙自李容徽怀中来，慌地整了整自己的衣裾。

而这一转的功夫，那两人也已步走到了榭之上。灯的辉光落在其后那女面上，照一张略施脂粉的清秀容颜。

“陆姑娘？”棠音没想到来的会是她，倒是轻愣了一愣。

“沈姑娘？”陆锦婵也是微微一惊，旋即目光往倒在地上的宦官与娥上一落，底更是多了几分探究。

不待她再度开，李容徽已牵过棠音的手，将小姑娘从榭栏杆边带离，又一抬，看向暗卫。

暗卫会意，对陆锦婵冷声开：“陆姑娘想求的前程，就在此。就看你敢还是不敢了。”

陆锦婵环视榭中一圈，又缓缓将视线落在了漆黑的面上，慢慢抬步，立在了栏杆前。

夜中，面细波微涌，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。

陆锦婵面微白，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，带得腕上的凤血镯撞击在她纤细的腕骨上，轻微一声响。

她缓缓将视线落在那鲜艳如血的镯上，一张清秀的面孔上，渐渐透几分决绝。

继而，不等棠音开，她已经闭上了，大步往栏杆前走去。

‘哗啦’一声，是人的响动。

暗卫见状，立时声：“来人啊，沈姑娘落了——”

棠音微微一惊，还未抬起来，便觉自己一轻，却是被李容徽横抱而起。
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
随着他的话音落，远倏然有火把亮起，如龙蜿蜒而来。

一声声宦官尖利的嗓音如烽火，层层于夜中传开，震醒了大半个沉睡的廷：“沈姑娘落了——”

李容徽环着她的腰肢，形展动，迅速往榭外掠去。路过倒在地面上那名宦官的时候，他目光一沉，随意于他手背上踏过。

‘咔啦’一声手骨断裂的脆响，混在杂的脚步声，与众人的慌的嗓音中微不可闻，甚至没能惊起他怀中的小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