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挡在棠音跟前的李容徽看着他一步步走来，面上的笑意敛了，看向他的目光尽是厌恶与锋芒，虽因这一女的钗裙不能开，但仍旧是将小姑娘藏在后，不让他的视线及。

李行衍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睛，视线颤抖着落在棠音上良久，像是转瞬间便失去了全的力气。

戏谑而嘲。

她未曾开辩过一言，却已胜过千言万语。

亮澄澈，如墨玉不染尘埃。

这句话一，四周的贵女们也纷纷回过神来，有人忍不住轻声：“确实是陆家嫡女，你看她手腕上，还着皇后娘娘赏的凤血镯——”

正当两人争锋相对时，一双柔白的小手却轻碰了碰他的指尖，像是让他安心，继而，被他挡在后的小姑娘，主动走了来，立在李行衍跟前。

最后，他像是握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一般，撇了陆锦婵，向棠音走来，试图挽回：“棠音，这是一场误会——”

一时间，众人皆是屏息。整个榭中静得针落可闻。

她放轻了嗓音，又以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平静：“即便是不能善待，也请您不要再纠缠于臣女。太殿与臣女之间，本就没有什么瓜葛，一切只是京城中的言罢了。如今言已散，凤血镯也已有了主人。太与臣女之间，也不必再有往来。”

一声闷响，却是他手上的力一松，将怀中的女摔落在地。

只是方才势急，又有那一声‘沈姑娘落了’在先，谁也不曾多想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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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视线才初初抬起，小姑娘便被一盛妆丽服的女挡在了后，不令他窥见半分。

而那女有些熟悉的面容上，还缓缓带起一缕笑来。

正是相府嫡女，沈棠音。

“是陆侍郎家的嫡女。”有相识的贵女低低惊呼了一声。

那女轻轻咬着，没有发痛呼，只是又压抑地咳嗽了几声，缓缓自冰凉的地面上爬起来，接过了人们手里的薄毯，裹住了自己有些发颤的。

众人神各异，却不约而同地转过视线，看向僵立在榭中的李行衍，与他怀中的女。

“不，不该是这样——”李行衍不住低声重复着，像是溺的人在垂死挣扎。

而徐皇后那张宁和的面孔，则一寸一寸地冷了去，寒如积了一冬的霜雪。

“棠音——”李行衍只觉得自己脑海中一片空茫，意识地往棠音的方向踏一步。

受到李行衍的视线落在了她的面上，棠音却并不抬，只恭敬地福行了个礼，语声平静而疏远：“无论是不是误会，太殿此刻也应当在陆姑娘的边，而不是臣女前。”

此刻，月已西斜，漫天的月落来，给在场众人的面上镀上一层薄薄的银光，也让彼此的神更为生动了一些。

而棠音却浑然不觉一般，只轻轻走到众人之间，向徐皇后福行过礼，便与李容徽一同站在了廊檐。

“棠音——”李行衍还想开，却被棠音轻声打断了：“无论是误会也好，差错也好，抑或是……有人蓄意地谋求算计也罢。女的名节何其重要，太殿为东储君不会不知。既然事已经发生，那便也希望您能够善待陆姑娘。”

火把的辉光，众人皆能看见，那女上穿得是青碧的衣裙，与沈棠音上藕荷的月华裙大相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