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云遮雾掩 成帝不能死

“什么？”方才还慵然坐在玫瑰椅上的昭华立时站起来， 厉声：“那还不快备车去寻仙殿！”

宝珠慌忙应了一声，步去。

昭华也再坐不住，只拉着棠音便一路走到了殿外。

彼时车辇也已迅速备好， 两人便一同上了车辇， 由宝珠驾车， 迅速赶往寻仙殿中。

一路上，却见不少从人正逆着人，往外赶。棠音一问才知， 这是去给外的皇们报急信，让他们迅速到寻仙殿中来。

——那李容徽是不是也会来。

棠音心中这般想着， 但见昭华神着急，便也没开问她， 只是伸手握了握她的纤细的手指， 轻声：“圣上吉人天相，会安然无恙的。”

昭华反握住了她的手， 语声不复往日里的明快， 微微有些发沉：“棠音，你可想过， 若是父皇了什么事……继位的，可是李行衍。”

棠音自然是想过的， 李行衍一直是太，是中嫡， 无论是从何角度来看，最后继承大典的， 一定是他。只是成帝正值盛年，谁也没往那想罢了。

可如今这个形式，却提前将事摆到了台面上， 让人不得不思量。

棠音面也是微微一白，但这终究是天家的事，又事关昭华的父皇，一时间倒不知该如何开。

还是昭华皱眉继续说了去：“若是李行衍继位了，清繁殿自然是再容不玉璋，百般报复不在话。至于相府，你退了他的婚事，与他生了那么大的过节，更是指不定要如何秋后算账。”

“得想个法。”

棠音的手指也微微收了，东太与帝王可全然不同，如今李行衍还是太，父亲自然能掣肘他，可若是登基成了新帝，那整个相府的便如同砧上鱼，任人宰割。

不知为何，她倏然想起了朝亭中那个梦境。

其中凄凉惨景，就连如今想起，心中都阵阵发颤。

她睫微颤，放轻了嗓音慌开：“要是登基的不是李行衍多好，那你我也就能安心了。”

此言一，两人皆是一愣。

昭华也敛眉细细想了一阵，低声：“我母妃只得了我一个，膝没有皇，若是让我玉璋去扶持其他有母妃的皇，等得了势后，自然是以自己的母妃为尊不说，若是遇到个翻脸不认人的，场可能未必会比李行衍登基好到哪去。”

她这般说着，却又似倏然想到了什么，握着棠音的手了几分，皱眉迟疑了一阵，还是缓缓开：“其实棠音你与我不同，你有可以扶持的人。”

昭华的话音落，车辇便静默了须臾。

棠音自然知她说的是谁，睫又是重重一颤。

良久，她才轻轻开：“既然我们能想到的，那父亲必定已先一步想到。”

“只看他们如何抉择了。”

而无论他们如何抉择，她都会永远站在家人与李容徽这一边。

一荣俱荣，一损俱损。

话音落，不待昭华再度开发问，车辇便已停，车帘外传来宝珠的嗓音：“公主，沈姑娘，我们到寻仙殿前了。”

听她这般开，昭华与棠音便收了，只对视了一，便心绪沉沉地了车，直往寻仙殿中去。

而寻仙殿，一些品级低些的太医们正立在外围，切切私语着什么，见到昭华与棠音前来，便纷纷拱手：“公主，沈姑娘。”

“父皇如何了？”昭华急急问。

这群人面面相觑了一阵，终于走一个看似品级最的太医上前回禀：“陛，陛这是急怒攻心以至于气血上涌，一时间惊厥过去。院正已在帷帐为陛施针。陛吉人自有天相，定会无恙。”

“文绉绉地说了那么一段，全是废话。”昭华皱眉急：“我自己去看！”

“殿，殿——”几名低品级的太医不敢太拦她，只能睁睁地看着她闯了帷帐里。

宝幔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掀起了一瞬，让棠音看见了里的形。

太与皇后早已侍立在成帝床畔，此刻徐皇后玉容憔悴，正以帕哀哀拭泪，而在龙床上，成帝无知无觉地躺着，任由院正将一银针准确地落到他各位上，却连都不动一瞬，仿若——

仿若死。

但更令人惊惧的是成帝的面。

棠音从未见过这样的面，红的中隐隐透着一缕青气，明明人已无知无觉了，但光看那光的面，却又分明比常人还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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