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渐冷，棠音又是个怕冻的，即便是屋里烧了地龙，放了炭盆，可赤在袖外的指尖，还是被风得有些冻红了。

白芷忙拿起被她搁在一旁的手炉递过去，一迭声地劝：“王妃，您怎么又将手炉搁了？这合香一，日夏日里，是一桩雅事。如今快冬日了，可就熬人的很。您又何必这般辛苦？”

檀香听见响动也自外来，也轻声劝：“如今天寒，您多宝阁上放着的熏香，也足以燃过好几个冬季了，不缺这一鼎。您还是先将此事搁上一搁，仔细冻坏了。”

她生怕劝不住棠音，忙又补充：“若是真有了兴致，那您只合香便好，其余的晒香、蒸香等琐事，就由婢与白芷来便好。”

棠音接了那手炉，只轻轻笑：“李容徽的生辰快到了，我总

想着，在他生辰之前将之纇香完，当生辰礼送给他。”

“若非亲力亲为，便少了几分心意。”

白芷与檀香听她这般说，皆是微微一愣，须臾，倒还是白芷脱：“小，这，这之纇香搁置了许多年了，王爷的生辰婢虽不知在何日，但看着府里已开始准备，想是不远。可来得及吗？”

“我已经找到眉目了。”棠音抿轻笑了一笑，对两人：“好了，都去罢。这大冷天的，也别等在廊，各自回房小憩上半日。若是有什么事，我自会差人唤你们过来。”

“王妃——”

白芷与檀香劝不住她，只能将屋里的地龙与炭火烧得旺了些，又给她端了腾腾的果酒过来，这才依着她的话，缓缓退了。

等白芷与檀香一走，棠音便也将手里的炉搁了，重新整理起晒好的香药。

琳琅繁复的香药在小叶紫檀的案几上呈扇形铺开，正中间，是一只雪青香鼎，里装得正是这数年来，一直未曾完工的之纇香。而稍远，一只白玉抱月瓶中却未供什么时令的木，只以清养了几支枯枝，看着与室致的摆设格格不，显几分突兀来。

棠音却并不以为意，每每视线落到那几截枯枝上的时候，那双杏眸反倒轻轻弯起，蕴起笑意清浅。

在几日之前，这白玉抱月瓶里供着得，还是李容徽送给她的棠。

可这棠虽然经过了各工序，制成了，可为了那栩栩如生的姿态，一些用来维持形态的药，便没敢往重里。因而，只是短短几日，边缘便已有些枯发黄，如新鲜的棠一般，隐隐有了凋落之态。

她不忍心看李容徽的心意一地凋零成泥，便索在未曾完全谢去之前，将所有棠尽数摘，连夜制成了香粉，留在了小瓷瓶中。

棠原是没什么香气的，故而，也极少用于合香一。但兴许是制成的时候，这棠被诸多药材与木浸泡过，竟也带了一缕清雅的淡香。

她原本是想着将这小瓷瓶一半成香，留在边，一半就搁在小瓷瓶里，等经年后想起来，还能记起当日的意。但闻见了这一缕淡香后，却不知为何，倏然想起了之纇香来，便试着各取了一银匙的量，又选了几自己素日里喜的香粉试探着合了一合。

令她意外的是，这棠里的甜香，却正好将之纇香里的苦香给中和了过去，成了一悠而淡远的宁和之香，似远山云雾间，清澈带着棠潺潺而过，静谧而安宁。

这搁置了许久的之纇香，自此，终于有了展。

一连数日，她皆沉醉于制香一，终于在昨日里，才选了最合适的几味香药。

只待今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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