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容徽微微一愣，又听小姑娘笑着继续说了去：“我之前便一直想着，在你生辰前将之纇香完成，赠予你生辰礼。只是这最后的‘合’调始终不成，还以为要等来年了。”

“直至后来，你送了我一捧心保留来的海棠。我怕它枯萎，辜负了你的心意，便本着试一试的心思，将其制成了香药，合了之纇香里。却不想，正好将之纇香原本的苦味压了去，几经磨合之，终是成就了这一鼎香。”

李容徽的眸光微微一颤，有些不可置信地低声开：“之纇香……制成了？”

棠音轻轻，眸底笑影愈：“只是既然已经制成了，便不能唤‘之纇’了，我给它重新取了一个名字，叫‘合璧’，取镜圆璧合之意。”

随着她的语声落，淡青的烟雾袅袅而起，清雅宁和的香气也弥散在彼此之间。

起调清远悠，如日里潺潺而过的溪，承调宁和之余，又透着些微一缥缈的清苦，但这清苦并不久，很快便随着转调到来而无声散去，转为炽烈的香，如末草木葳蕤，繁压枝绽放，却又在最之，缓缓平和，似化作清澈，挟裹着棠潺潺而过，缠绵缱绻，永无断绝。

镜圆璧合，事事圆满。

“很好的名字。”李容徽语声微哑，珍重地将香鼎放在两人的床畔，又于傅山炉前坐落，静静地品了一阵合璧香，这才缓缓抬起角，轻声开：“我很喜这份礼。”

合璧香宁和的气息中，他轻轻垂落了羽睫，将小姑娘的指尖拢掌心里，低低开：“棠音为何会想着将这鼎香赠予我？是因为，我曾经向你开讨要吗？”

可前世里，他分明从未提起过。

合璧香缥缈的淡青烟雾中，棠音的面上缓缓染上红意，被他握着的指尖，也微微有些发，良久，才于月中小声开：“起初制这鼎香的时候，我并无旁的想法。这鼎香，也与多宝阁上其余的，并无什么不同。”

“直至这鼎香数年不成，我在其上耗费了无数的时间与心血，才慢慢觉得，这鼎香格外重要与珍贵起来。”

“那时候我便想着——”她微停了一停，许是酒意上涌，只觉得微微发，竟也缓缓抬看向李容徽，语声虽轻，却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郑重：“若是有朝一日，之纇香成——”

她轻抬角，杏眸里笑意明亮：“我便将它赠予自己的心上人。”

她的语声方落，却觉得指尖微微一痛，却是李容徽轻握着她指尖的手，骤然收了。

接着，清冷的雪松香气欺近，方才还坐在傅山炉边的李容徽不知何时已豁然起，拥住了她。力大的，像是要将她骨血里。

“李容徽——”棠音微微一愣，意识地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，只觉得他拥得太，让上都有些微微生痛意，便想抬手将他推开一些。

可这一抬手，李容徽却将她拥得更，颌抵在她的肩窝上，锢着她的不让她抬。

棠音试了数次，才勉抬起手来，刚想将他推开，却倏染觉得颈上一，似有明珠如蜡泪一般而落，顺着她纤细的颈，一路蜿蜒领，淌一路的痛。

李容徽的嗓音于夜风与夜之中，是从未听过的悲哀哽咽。

“……我明白得太晚。”

整整晚了一世。

棠音的动作倏然止住了，只觉得一阵意顺着脖颈蜿蜒而，一直痛了心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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