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音的嗅觉比旁人锐一些，嗅到这般难闻的味，面上顿时便是微微一僵。但又不好在宦官跟前失态，便只能放缓了呼，想着忍过这一阵便好。

可愈往里走，这难闻的味便愈发烈，最后，甚至到了令人难以忍受的地步。

见着棠音的面一寸寸地白了去，李容徽眉心重重一蹙，不动声地自小姑娘的袖上扯一枚米粒大小的东珠，指尖一抬，正打在一旁的傅山炉上。

一时间，傅山炉倾倒，里隔开香药的小铜片也被摔开，一整炉的香药遇到了明火，登时便熊熊燃烧起来，霎时间，香气扑鼻而来。

虽烈得有些呛人，但终究是将殿那难闻的味掩盖了不少。

“你们是怎么放东西的？还不快收拾了！”那引路的宦官也无暇多想，只是伺候的娥没将傅山炉放好，被风落了，只随呵斥了一声，便又加快了步，带着李容徽与棠音往宝帐后走：“王爷，圣上正在等您。”

成帝在等李容徽？

棠音愈发讶然，但见李容徽并无讶异之，便也压了心中的好奇与不安，只随着李容徽一同往宝帐前走去。

见着，就要碰着层层垂落的宝帐了，那引路的宦官这才终于伸手，将那幔帐掀起。

而随着他的动作，一更为郁的腐臭气味，便自宝帐之后，步牙床上铺面而来，得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。

棠音的也是轻轻一晃，险些便要被熏得栽倒，幸而李容徽不动声地扶住了她的小臂，这才勉于龙榻不远站住了。

待前最初的黑意过去后，棠音也慢慢看清了，躺在明黄锦被的成帝，如今的容貌。

面青灰，一张本就没什么余的面孔，在这以月计的折磨，愈发瘦削的不成样，乍一看去，几乎就像是一副骷髅上蒙着一层瘪的，即便是白日里，也令人心惊不已。

而更令人害怕的是，他那张瘪的上，还密密麻麻地生了许多恶疮，正往外淌着红暗黄杂的脓，将的锦被都打了大片，散发着令人掩鼻的恶臭。

许是听到响动，成帝那陷去的眶中，一双浊黄的珠缓缓转动了一，望向李容徽与棠音的模样。

仿佛只一，那死气沉沉的眸里便生亮，立时便伸一双枯瘦如柴的手，挣扎着想要起。

一旁伺候的大宦官伏环见状，忙步上前，搀扶着成帝起，又以大迎枕垫在他的，好让他直起大半个来。

成帝重重地息了好一阵，一双浑浊的睛却始终死死地盯着李容徽。像是用尽了全的力气一般，拖着破败的嗓，断断续续地嘶声：“老七，你过来——”

第148章

李容徽这才轻轻松开了扶着棠音的手，抬步走上前去。

刚走到近前，成帝便不知从哪来的力气，伸一双枯枝般的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，浊黄的双往外凸起，沙哑的语声混在剧烈的息中，近乎难以辨别。

李容徽便略微俯去，侧耳细听了一阵，才勉听清，他说的竟是：“国师……你快将国师召回。是朕错信了南明……只要有国师的丹药，朕便能生不死……朕愿以半江山相赠……”

时至今日，他竟还妄想着，以服丹药来供自己修炼成仙，生不死。

也不知是可悲还是可笑。

李容徽轻垂羽睫，掩住了眸底的轻嘲，只淡声开：“父皇，凌虚虽是儿臣举荐，但毕竟是方外之士，并非是儿臣的幕僚。如今他已离多日，儿臣也不知他的行踪。”

成帝握在他腕上的手骤然收了，只是终究是亏空之人，即便是激动至极，手上也多大力气，左不过，在他冷白的肤上，留了几枚淡淡的指印罢了。

李容徽淡看了一，平静开：“但既然父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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