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帘后，便是另一重静谧天地。

他将小姑娘轻轻于玫瑰椅上放，又去外间吩咐白芷与檀香拿了些清好克化的糕来，搁在小姑娘面前。

许是这回没有特意吩咐过，早膳也是御膳房里定好的规制，自然是没有玫瑰酥的。李容徽便只轻敛了敛眉，随手拿起一块顺的喂到小姑娘边，低声：“趁着如今得空，棠音先用些早膳吧。”

他说着眸光微动，别有意：“若是一会忙起来，恐怕连用午膳的空隙也无。”

棠音方就这他的手轻轻咬了一，听他这般说，又想着李容徽方才说了，不去兴南殿，便只轻声：“一会，是要去陛跟前侍疾吗？”

“父皇大抵不会想见我。”李容徽轻应了一声，又端了一盏清茶给她。

棠音方接过了茶盏，还未来得及小啜一，便听他这般开。正想着开追问一句，却倏听外一阵喧嚣声骤起，尖利的喝骂声混合着白芷檀香与盛安等人慌的阻拦声，将冬日的静谧彻底打碎。

棠音遂搁茶

盏站起来，与李容徽一往外走去。

槅扇一启，先看见的，却是八皇妃那张憔悴而苍白的面孔。

今日里，她未着半脂粉，愈发显得面苍白而无血，一双眸已哭得红，没有半分神采，只是僵木地随着槅扇开启的响动，缓缓抬起来。

但当那视线落在李容徽上的时候，立时便化作了疯狂与绝望。

“瑞王，你狼野心！连襁褓中的幼都不肯放过——你要杀就杀我便是，为何要杀两个无辜的孩——”她哭喊着在搀扶着她的婢之间挣扎，绝望得像是恨不得冲上前来，找李容徽索命一般。

八皇也是一脸的铁青，目眦尽裂，银牙几咬碎：“李容徽，你自己没有嗣，对旁人的嗣手算什么本事！”

他说着，重重一挥手，厉声：“还不快给我拿！”

一旁新走上任的大理寺卿面对此事，也是一脸的为难，只本着谁也不得罪的心思，一个劲地劝：“殿，如今案还未查清，不可啊——”

话音未落，八皇已重重一甩袍袖挥开了他，近乎是咆哮般地厉声：“昨日我刚带着皇儿来寻仙殿见过李容徽，一夜便了事，不是他，还能有谁？”

他说着，一把揪起大理寺卿的领，扬声厉喝：“你说，还能有谁？”

大理寺卿也不敢在此刻他的霉，便也只能将连连告饶，连声保证：“殿，官定会将此事查个落石——”

“查？要查到什么时候？”八皇厉喝一声，以一双发红的睛怒视着李容徽：“你若是心中无愧，现在便与我去父皇跟前对质！”

棠音闻言秀眉轻轻一蹙，也算是渐渐明白了过来。

他并非是因为失去了孩而难过，只是觉得，没了孩，便少了一份夺嫡的希望。

如今，是想孤注一掷去成帝跟前，置李容徽于死地。

权利之前，人心诡谲，不过于此。

棠音目光最后于近乎哭哑了嗓的八皇妃上一落，终于还是缓缓移开，略抬起了几分声音，对着众人一字一句：“瑞王昨日与我一同借住于寻仙殿中，夜之后，不曾离开过半步。”

“若是八皇信不过我，那守在门外的宦官娥与巡职的金吾卫皆可证明。”

嘈杂的院中微微一静，旋即八皇更为恼怒，只厉声：“一派胡言！他即便自己不曾离开寻仙殿，又有谁能证明，他没有遣麾之人，暗中动手？”

他如此开，便本不是要为了自己的幼找真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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