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他教的那莲白菜一样，林琳同样把小师叔的几样拿手菜谱记得十分详尽，就连握刀时中拇三指刀箍这细微的习惯动作都会写来。

然后笑盈盈开：“正好也可以请殷老帮忙看看，我记的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。”

期间受过不少人的帮助，还顺利觅得可以相伴一生的知音。

林琳：“当然可以。”

林琳：“我不过是记挂着老先生，虽然当初他不肯让我叫他师父，但是在我心里已经认定他是我师父了。我若不答应您，便会一直困在大山村不来，便想借机离开大山村来省城寻人。结果却没想到，世界竟然是如此之小，师父，哦不，叶老竟然跟您是同门。”

也不是学习，主要我记不好，天分又差，便相信一句话，好记不如烂笔，寻常什么事我都会记来。”

他又再次垂眉，凝视着手里笔记本上娟秀工整的字迹——

闻言，林琳笑容瞬间变大：“哈哈，因为我吃樱桃，就拼命钻研，倒是让我摸了门。只可惜，剩那几菜，我每次来要么就是形不对味，要么就是味不对形，索我也不用靠这个过日，便也就放弃了。”

当然，如果他小师叔还醒着，说不定能调来同样的味。

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无懈可击。殷山海皱眉，突然觉有一丝不对劲。

林琳便清清嗓，在殷山海随意翻动笔记本的声音里开讲。

见状，林琳神一闪，正要开，就听殷山海：“我小师叔很喜你的樱桃酱，上次那罐已经吃完，能不能请你再一罐？”

说到这里，林琳脸上恰到好地一丝羞涩，但是底却又带着跟辈坦白心事的释然。

这时林琳已经说到秦岳仑：“我跟他打完报告，领完证之后，我才发现，原来他跟另一个知青，曾经是有过婚约的。当时我便想离婚，但是这事，对女人来说总归不好，便犹豫着一拖再拖，再后来，便发现……发现他人还好的，也离不开他了……”

殷山海不置可否，自鼻腔里发一声单音节示意林琳可以。

想起小师叔，殷山海便没心思在这里再耗了，起告辞：“好好努力，天分不足还可以凭努力来凑。”

“后来我跟岳仑结婚，她也添了女儿。可惜她命不好，女儿很差，她天天忙于挣钱给女儿看病，我们的联系才淡来。”

这姑娘几乎事无细，把他讲的每一句都记来了，甚至有时候他无意义加上的语气助词，她都原封不动的记着的。

听到这话，殷山海一顿，没有接话。

殷山海搭一扫，发现第一页上端正记着一菜谱，以及它的详细法，注意事项。正是今天午他给学徒们讲的那上汤莲白菜。

她果真如她所说，从自己得知要上山乡那一刻开始说起，从她不远万里搭火车来到省城，又转乘汽车，车，步行，最终到了大山村，然后初来乍到，从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城市女青年成为一名农活的好手。

听到她说苏芫，殷山海不动声自书本的上方扫视着林琳，后者说这些时神坦然自若，丝毫看不哪里有撒谎或者心虚的痕迹。

林琳朗笑：“哈哈，我是吃不了这碗饭的，有自知之明。”

林琳顿了，又接着：“殷老，要不您边看边听我说？我也不知从哪里说，大山村我其实并不很熟，要不就从我乡到那里开始说起？从我自己经历的来说，这样可能还能说上两句。”

只可惜，师叔病膏肓，现在是勉靠着药吊着一气，随时都有可能驾鹤西去，更不要说酱了。

“她的厨艺天赋非常，完全是自学成材。我那时候受叶老恩惠，有幸教我几招，但我太笨拙，完全学不会。所以后来我便擅自作主，索将叶老教我的那几招全都告诉了她，没想到她因此而名声大噪。自此大山村附近的大小宴席，几乎都会请她去帮忙。”

殷山海神一动：“你说你怎么也学不会师叔的菜式，可后来为何这樱桃酱，又学得极好？”

殷山海神虚了，指着本：“可以给我看看吗？”

殷山海诧异：“那你为什么又要答应我收学徒的事？”

没错，苏芫的那樱桃酱也是用的当年师父教她的秘方。而且又因为那天她酱时嗅觉意外开挂，因此调来的樱桃酱的味极佳。即便是现在的殷山海，也不敢保证能来同样的味。

说到受人恩惠的时候，她着重调了苏芫——

“苏芫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人，不过她也很命苦，父母被打成了右.派，受不了苦，双双自杀，留她一人在大山村接受改造。刚开始连灶火都不会生，但是我到的时候，她已经成成一个非常的女人。”

殷山海没有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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