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德全只来得及发一声惊呼，人就被他踹了树，转就被一个浪摁了里！

张芹惊呆了：“爹！！！”

伸手就要去拉她弟弟。

哪知一刻，耳边响起的话让她又生生止住了动作——

“这树本承受不住我们三人，德全受了伤，重又最重，早晚是个死，还不如现在让他死了免得活受罪。”

那你怎么不去死？

这话在张芹心里打了个，又随之淹没，然后学着张明善的样，冲着向自己伸来求助的手的弟弟狠狠跺了去！

张德全：“爹！咕噜噜！……咕噜……”

几人本就疲力尽，张德全也不过堪堪挣扎了两，就被父亲跟联手踹了，然后沉了去。

张芹怔怔地看着在面上消失的弟弟踪影，直到这会儿才反应过来，倏地大叫声：“爹！爹，你了什么？！”

张明善把怀里的包裹小心地揣怀里收好，舒服地躺倒在枝桠上。

闻言顿时冷酷一笑：“呵，我了什么？你不也添了一脚？没你那脚，说不定德全儿还以挣扎着上漂着，找到一栖的地方。”

张芹顿时说不话来，只是看着树上躺着的人心里生一大的害怕。

张明善看来了，斜一瞥：“你也别怕，只要你肯乖乖的，你重不重，我留着你倒也不是不可以，毕竟，等了去找李三那个狼崽我还要帮手。”

张芹沉默着不说话，看他的样，张明善转又从怀里摸一小块饼：“呐，吃了，等我眯一觉起来，你就可以上树休息了。”

张芹乖乖接了，心底却是在打着颤。

她看得张明善说的是真话，但是她还能到那时候么？

她绝望地看着四里咆哮的河，浩浩，一望无际，让人完全看不到希望在哪里。

傻俅那家伙每次挨打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觉？

她心里倏地升这么一个念。

转，她就狠狠一把饼嘴里，阻止自己再往想，然后恶狠狠往咽：“德全儿，你别怪，害死你的是这洪，是那李三那个狼崽，等着，会给你报仇的！”

树上，张明善眯着笑了声：“这才对嘛，好了，好好在面守着，如果有人记得叫我，没有等我睡醒，你自然就可以休息了。”

张芹低低应了。

夜渐渐了，河平静过一段时间，快到天明的时候重新又汹涌起来，沉重的浪数次砸得她险些脱手，最后用腰带生生把自己绑在树上才好。

树上，张明善打着香甜无比的呼噜，梦里也不知是不是梦到自己终于杀了李三，正又是咬牙切齿，又是得意地拧着眉无声大笑。

又一个浪来，张芹实在不住了，小声喊了句：“爹。”

张明善瞬间被惊醒：“什么？有人吗？”

张芹：“不是，我不住了。”她哀声：“让我上去歇一阵好不好？我觉我的都没知觉了。手也是麻得完全使不上力。”

张明善顿时怒了，一掌甩在女儿脸上：“不是跟你说了，有人来才叫我！等我睡够，自然有你休息的！”

他这一掌用力极重，若不是她提前用带把自己绑在树上，只怕她就跟之前的张德全一样，被直接甩里去了！

小树因为他这动作，顿时剧烈地晃动一阵。又一个浪打来，树发不堪重负的“吱嘎”声，歪了一丝。

张明善翻个再次睡去，没注意到这丝变化。

张芹却是注意到了。

她忍不住目惊骇——这树撑不住了么？

然而回答她的，是再次响起的呼噜声，以及一声比一声大的声。

张芹恍恍惚惚地挂在树上，上已经没有半分力气，临近天明的时候，声突然再次变大，急速地冲涮着她的，终于让她恍惚的神恢复一丝清明。

她骇然四顾，看着不知何时又涨了一大截，已经淹到她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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