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又听窦章佑：“我刚看到他在厂门跟你搭话了，他这人就是条毒蛇，现在看着好好的，指不定啥时候就会咬你一，你跟他来往小心。”

于是也没多说什么，只说请米卫国帮忙把他们的平反材料送到叶崇明手上就行了。至于周有松，这人事一向滴不漏，即使举报也找不到什么把柄，倒不如兵不动，暗中观察。

米卫国看着他冻得青白加的脸有发愣：“你这是咋回事？”

然后米卫国又借说窦章佑扫雪扫不净，罚他去后面猪栏铲屎，把老人家从寒风呼啸的院到了相对温的养猪房。

米卫国：……

现在临近年关，该杀的猪都杀得差不多了，猪栏大分都是空的。虽说是来铲屎难听，但其实比在院里轻松多了，至少不用在院里呼呼的冷风。

放来的外乡人？突然平反？

然后转哼着小曲儿离开，留一脸懵的苏芫在后：“你懂啥了懂了？”

并且他比窦老爷他们还早来几个月。

周有松把脯拍得“砰砰”响：“放心，我今天班就去帮你问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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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卫国接了。

说着，他又是一个大大的嚏打来，的鼻涕泡泡好悬没溅到米卫国上。

两人站在角落换完意见。

回到办公室一看，果然就看到周有松的名字在上面。

米卫国心里喜滋滋：不许闹太狠，那就是闹轻也可以哒！

然后笑：“我们过年确实要寄东西去，不过是包裹，就想看能不能找人打听一，邮费给算便宜一。”

然后不动声地挪了一大步，然后他突然想起昨天在邮局门碰到他时，他怀里似乎还鼓装着什么东西。

上回她的平反材料就是这样送过去的，两人轻车熟路，约定好装文件的箱特，就挂了电话各自散去。

*

等他回到厂里上班，在门签到的时候正好跟嚏连天的周有松撞上。

“米助理，啊、啊嚏！”周有松一看到他，照例堆起一脸的笑：“早上好呀！”

米卫国心里一动，状似无意地问了句：“对了，那个，你在邮局是什么的？”

说完，就抹着鼻涕走了。

来之后，窦章佑他们几个就直接被划到联厂打扫猪栏。这之后没多久，周有松就被上面通知平反了，但是他平反之后他却没走。不仅如此，还不知怎么的就应聘上了厂里的切小工，顺利留了来。

米卫国这就彻底明白过来了。

另一边，苏芫带着那份文件袋到了饭店就给师父挂了个电话，跟老人家说了窦章佑的事，又说自己会把材料压在来省城送货的车里，叫他派人去接一。

等到办公室，他就去找了联厂思想政治办公室徐主任，问他把这些年放到厂里活的坏分名单要了一份过来。

看到这里，米卫国皱皱眉，决定要去找窦老爷提醒他一——他这学生看着可不像什么好人。

他冲老大爷笑着，了声谢便走了。

老爷没想到还有这么一，他本就怀疑周有松，这一更是确定了心中所想。

周有松脸一垮，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来：“嗐，别提了，昨儿晚上风雪太大了，直接把我家屋都掀了，给我差冻过去了。”

哪知等他找到窦老爷，还没等他开。窦老爷就主动提起了周有松，说自己当初会被打成坏分，就是这人害的。

周有松：“啊嚏！她啊，就在邮局负责分捡信件的。工资少，活却一也不轻松，这十里八乡的信全都要她一个人来捡。所以偶尔我会过去帮她一，怎么，米助理你是不是要寄信？我可以帮你要两张邮票，免费的！”

守门的老大爷看着两人说话，一直皱眉言又止。直到这会儿周有松离开，他才看着米卫国忍不住说了句：“米助理，这周有松是个外乡人，他也是前年放过来的，但是后来突然就被平反了。之后也没走，据他说是家乡人都死光了，家里只剩他一人。他哪来的？你别被他骗了。”

既然老爷心里清楚，米卫国便也没有隐瞒，把自己昨天在邮局门撞到周有松的事说了，又说自己怀疑他的信就是周有松趁着给他那个“”帮忙的时候偷偷截的。

窦章佑领了米卫国的好意，临分别时又递给后者一沓旧报纸，上面用木炭勾画了些简单的线条：“答应了福福要教她，你就叫她拿着这个先照着练线条，晚上回去我再跟她讲讲其中理。”

米卫国，证实了心中的猜想。

米卫国没想到老爷竟然知这事，顿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