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的人听不到回应，却仿佛能切觉到低气压，小心翼翼问：

“是还有哪里不妥吗？”

一声轻笑透过手机传过去。

陆屿缓声：“据我所知，他从大一学起至今，抄过的画师不二十人，凭抄袭获得过的荣誉与利益不少。今年大四，四年时间里，他从未意识到过错误。我有些不解。”

他把话停在这，另一端的人的心刚随着他的嗓音提到嗓儿了，他戛然而止。就像过山车上到轨的端忽然不动了，悬在半空中，不敢妄动。

“是……有何不解？”

陆屿垂：“不解是不是贵校在这四年时间里，未曾教育过学生抄袭不可取？”

对方尴尬一笑，笑声断断续续连贯不起来：“怎么会呢！我们是院，这是最重要的，我们的老师都是有一再向学生调的。”

“既然如此，”对方的话音才刚落，陆屿就冷声接上，“这位陈喆明知是错，且在一再提醒，四年未改。”

他顿了顿，一声笑：“您是觉得这样的人会知错就改吗？还打算给他几次机会呢？”

对方话噎在中，过了许久才重新找回声音诚实地说：“主要是看他已经大四了，睁一只闭一只，让他毕个业。”

陆屿侧过把车窗打开，窗外的凛冽寒风争先恐后地涌，唐厉被冻得一个激灵瞥了他一。

陆屿一边望着街上抵风而行的人，一边不疾不徐：“如果他这次没有得这么过分，没有被曝光，他会停吗？不会。他在试探用抄袭这样的手段，能讨得的便宜利益的极限在哪。这样的人，如果不让他狠跌一次，他永远不会知错，他只会觉得这是一个低风险回报的事。”

“这……”

陆屿半垂着帘，清冷地扫视灰蒙天空中忽然落的飘雪，其中一朵轻盈地飘车，落在他的手心上，化成一滩。

“天太冷，话就说到此。脏了的雪该扫就扫去，别让他脏了整片雪地。”

陆家世代从事艺术相关的行业，在业话语权大且不说，陆宇泽和陆屿还都切实给A院捐过大额款项和自己的作品，只因那是白听荷的母校。

无论是从黎曼青的角度发，还是从父母的角度发，陆屿都无法认可学校此次的理方式。

挂断电话，陆屿摇上窗，眉目间浮笑意。

气又占回主导地位，唐厉抖了抖肩，舒一气，终于和了。

“唐厉，去糕店。”

“啊？”

陆屿回家时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巧克力糕，一屋就看见客厅一片黑暗寂静，连黎曼青的卧室门都没有透光线。

他停动作，静静听着空气里微弱细小的声音。

浅浅的鼾声。

正透过薄薄的门板与漏传。

他低笑了声，把糕放冰箱，耐心等待。

黎曼青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黑似墨了，路灯亮起，照着树叶草丛。

从自己的那片禁区中走，与世隔绝了几小时也没看手机，她径直走向洗手间。从里面来，她才发现陆屿坐在沙发上，还穿着一外的衣服。

她没准备晚饭，他也没有要的意思。

黎曼青在心中打了一个问号，踱几步靠近他。

“陆屿。”

他抬起，黑的风衣领还斜斜地立着，风度翩翩。

只见他倏然一笑后温和：

“初雪了，今晚我们去外面吃饭吧。”

闻言，黎曼青一愣，小步飞奔到窗前，手搭在冰冷的玻璃上，底淌过窗外的各光，呼一团气在窗涂上薄薄一层白雾气。

天黑雪不明，见不到“未若柳絮因风起”的场面，可路灯似棉絮缓慢飘落的团切实告诉她，真的雪了。

这一刻她突然想起网上那些有关初雪的传言。

有人说，初雪的那天，任何谎言都可以被原谅。

也有人说，初雪绽放的那天，相逢的恋人会到幸福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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