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算是留传承。但靠着几个庄的租，也过得富足。那南老爷最是个会享乐的，辞官后带了六七个老婆回来，后来又讨了几个，也是不生意只挥霍的。到了南家大少爷接生意，那就更没法说了，反正也是个败家。

他家大少爷早些时候急着兑银，抛了份。我呢，当时只瞧着是个赚钱的生意，也没查清楚就接手了。谁知接到手里才发现里理得七八糟，柜上得力的掌柜和伙计都叫南大少给挤兑走了，经营的一塌糊涂啊！

我苦撑了两三年，再撑去家底都要败光了。我儿也大了，要接我去香江养老。他在那边了厂，买国机、请洋人工程师，哪不是需要大笔的款？我寻思着与其把钱费在这上，不如卖了，把款给孩挣个好前程。

我年纪不小了，早没了雄心壮志了，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二爷您不一样，震州码是四爷的天，荐、扛工、商都被四爷料理的服服帖帖、整齐有序。您想，码有四爷罩着，自家人看着自家生意，光成本也能去不少。二爷您又是个懂经济的，同英国人关系又好。通平号要是让二爷经营，那还不财源的？……”

裴仲桁还是心不在焉地望着外，直到江誉白和南舟消失在他视线里后，他才转了目光回来。杯盖撇开飘过来的茶叶，静静地喝了一茶。

陈国松说得燥，但看裴仲桁那八风不动的样，料想大概是没戏了，人便有些颓然。他无奈地也端起了茶嗓，想着该去找谁来买自己的铺。不料裴仲桁放了茶杯，缓缓：“那就这样吧，陈老板带上文书明天就来我家把手续办了吧。”

陈国松没反应过来，愣了片刻，“什、什么？”

裴仲桁却已经起了，“就陈老板说的价来吧，通平号我要了。”

江誉白把南舟送到了巷，汽车开不去，他了车替她打开车门。本要送她到门，南舟却请他止步，也觉得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，“江先生不必送了，街坊邻里人多杂，回传到我家三姨娘耳朵里，我得好几天不得清净。”

江誉白很理解地笑了笑，并没有勉，同她了再会，南舟颔了颔首转往家走。

夜风轻柔，把鬓边米兰的香味送到鼻端。她从上取了来，低轻轻嗅了嗅。郁的香经久不散，比八月桂还要馥郁。

她走了一阵停了来，意识转过去，却见江誉白双手兜靠在车上。大约是没料到她会回，他怔了一，然后笑着冲她挥了挥手。

南舟也没料到他还在那里，着也笑了，忙转了快步往家走。两颊发起来，心也慌的不像话，暗暗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回，就像传说中的痴。

远远看她了门，江誉白这才上了车。他不自禁地笑了笑，刚才姑娘是害羞了？笑起来是甜的，羞起来怎么觉得更甜？

南舟到了家，了院人靠在门上气，心都快来了。她读书那么多年，乌泱泱的男同学，矮胖瘦、或文或武，或开朗活泼或沉着稳重。不是没有品貌众的，也不是没有追求她的，只是她从来没觉得这些人同自己有什么关系。女同学们挂在嘴上的“”，对她来说是个相当模糊的东西。

在建州时有个叫姚樱华的女同学，几个月就会换一个男朋友。有时候女孩们凑在一起难免说些私密话的话题，姚樱华就会以过来人的份教育、鼓动她们，让她们趁着年轻好好享受。

南舟功课好，这方面却不怎么开窍。大约是瞧着自己的父亲如何对待母亲，所以对男天生有一失望。她听得懵懵懂懂稀里糊涂，既不羡慕也不好奇。但个好听众，总还是要捧个场问些问题，好叫宣讲的人有话可说去。

姚樱华抚着有些激动，“你问我是什么？是拥抱，是吻，是不可抑制的心动，是不顾一切想要的靠近，是不分昼夜的想要耳鬓厮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