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层没有人，一层没有人，再一层还是没有人！往常无不在的侍应生，这会儿像约好一起躲起来似地，全都找不到！南舟只能一层一层寻去，横冲直撞地往跑，看就要到一楼了，一转弯直撞到一人上。

她脑袋撞得生疼，人也差跌楼。那人疾手快抓住了她的胳膊，这才没楼。但耳边随即响起不满的呵斥：“你没睛！”

南舟顾不得许多，开了胳膊，低着着脑袋急：“对不起、对不起！”已经慌得带了哭声。

正要绕开他赶去寻人，却听面前的人犹疑地叫了声：“九姑娘？”

南舟猛地抬，前人竟然是裴仲桁。她满腔悲愤终于有了去，疯了一样上去对着他又捶又踢，“你们这些畜生！我妹妹被你们害死了，她要是死了，我叫你们偿命！”

裴仲桁被她捶得一阵闷痛，眉尖微微拧了起来，但还是忍着。万林见状正要去将她拖开，裴仲桁却打了个手势让他不要动。

“九姑娘，有什么话好好说。”

南舟哪还能好好说话？满脑都是南漪不尽的血。疚、自责、悔恨、愤怒叫她本停不来，只是一拳又一拳往他捶，“你还我妹妹，你还我妹妹！”

万林看得直为他叫疼，但裴仲桁不叫他手，他也不能轻举妄动，只能气得瞪着。

裴仲桁实在料不到她个字不，力气却很不小。再问一句，她还是疯的模样，那意思是南漪了事。这样不是办法，裴仲桁索一把抓了她捶抓的手，锢住了，目光同一样声音沉凉，“你如果不想要你妹妹的命了，现在尽在这里发疯。再问你一遍，你妹妹怎么了？”

南舟的手腕被他抓得发疼，人好像才醒悟过来，有呆呆望着他，“漪儿，漪儿要死了……了好多血，止不住……”

“在哪儿？”他又近，盯着她双问。

她目光散，茫然地不知该看哪里。裴仲桁手捧住她的脸俯拉得更近，“看着我！人在哪？你妹妹现在在哪儿？”

他的手凉冰冰的，像是南漪的手。南舟终于找回了一理智，“在，四零九……”

裴仲桁松开她，疾步上楼，万林也跟着。南舟终于晃过神，拎着裙快步跟上他们。里喃喃，“我不知会那么多血的，我不知的，不然我不会去给她买药。怎么办啊，我怎么跟事姨娘代……”她一边哭一边跑。

裴仲桁一刻不停地到了四零九，房门没锁一推就开，南漪就倒在血泊里。裴仲桁三两步走过去，蹲拿了她的手腕摸了一阵她的脉搏，眉越蹙越。他二话不说把南漪抱起来往外走，代万林，“赶把车开过来！”

虽然恨死了这个人，但看到他沉着地抱起了南漪，南舟的心也跟着安定了起来。她像被牵了魂一样跟在他后，不知是安南漪还是安自己，“漪儿，没事的，我们去医院。没关系的，上就会好的……”可地上滴落的血一滴一滴的叫她心惊，不知她还有多少血可以。

裴仲桁自始至终没同南舟多说一句，上了车代万林，“去仁医院！”

万林怔了一，“二爷，绕城南一圈可不近啊！就在附近找个诊所吧，去罗医生那里？”

“捡最近的路去仁医院。”他的声音不容置疑。

万林这整个人都转过来，“二爷，那可是要过西林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