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还没靠近，忽然两个冷脸的年轻人把路一挡，“这里不方便，麻烦小去别的地方。”

阿胜“哼”了一声，一个破罐还还，当我们家连买罐的钱都没有吗？而且要还也不早还，这都放了一个多月了，难不成喝汤喝一个月？

南舟想心事容易神，边走边想，等到发现周围的人都跑起来了，才注意到又雨了。好在这几天为了走路方便穿的是平底布鞋，见雨落来，也手搭着额前跑起来。

年轻人机警地快速扫了一想要来避雨的人，然后才让开了路，但目光一直在他们上逡巡。

南舟了半，又觉得这人态度实在是叫人不舒服。同跑过来躲雨的还有几个过路人，其中一个妇人背上还背着个孩，这会儿正哭的厉害。南舟不忿，态度却还有礼，“请问这是你家的亭？如果不是，凭什么不叫人去躲雨？”

但米业商会同巡队又历有矛盾，导致有些码不许靠岸。很多米船无泊，只能在中驳运。有时候等着剥货等得太久，遇上涨米货尽毁，损失惨重。而退时，新式码又导致船只不能傍岸，起货艰难。南舟便是打算买条合适的船，同米商接洽，驳货到城北的旧式鸿升公用码卸货。

她观察了这许多日，发现政府城南疏浚工程的时候，拆了不少码，其中就包括了米业码。震州现存码不过六七个，除却被英日等永久承租的三个码，只剩一个公用码、一个政府用码，再就是一个就是裴仲桁的东望码。南舟也不知他当初用了什么法从太古公司手里抢来的。

阿胜抱着沉甸甸的罐放到厨房，因为罐重得有不正常，所以他打开来看了看，里居然装满了各各样小零嘴儿。

阿胜撇撇嘴，说是裴仲桁叫人送来的。南舟“哦”了一声，看了看罐似乎是她送去的那一个，她也没大往心里去，也只当裴仲桁的回礼。在零嘴儿里挑了块杏蓉酥，吃了一，觉得实在是对胃，便拿帕包了几块带着门了。

少，捧了罐给他，“我们二爷谢谢九姑娘，汤喝完了，人也大好了，把罐还回来。”说完就走了。

跑了一阵，雨只见大不见小。这会儿离码也远了，到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。好在不远瞧见个亭，便加快脚步冲了过去。

东西再不送去万林都要被疯了。这个月一会儿买罐和小零嘴儿，一会儿摔罐听响。摔了不过两日，裴仲桁又叫他去买一样的东西回来。统共砸了五六个罐，可把万林折磨坏了。

亭不大，当中石桌前已

只是要船运，首先要有船。大船造价不菲，小船倒是可以买。只是小船不了大宗运输，不过是被英国人雇去剥货，也就是从大货上卸货到小船上再运到码。雇船工、给裴家码保护费、折旧费，算来不过糊。这速度，想要拿回南家的生意本不可能。所以，她必须想办法条大的船。

这日南舟又在码看了一整日，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算计。南家资产的大有三份儿，田产、古董、铺。到了现在，四个大庄卖净了，想买回来不可能。古董拿去还债了，商铺到这一辈本就经营不多，也就剩船运、茶庄、布行。她手上没钱，不可能再赎回先前的铺，唯一一条可走的路便是船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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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家老爷……”那年轻人正要怒斥，忽然亭中响起个浑厚苍老的声音，“放他们来避避雨吧。”

这回他又买了新罐和零嘴儿回来，抱到裴仲桁面前，逞着胆给他拿了主意。“二爷，东西买回来了，我这就送过去！”然后不待裴仲桁说话，他一溜烟就跑来了。好在东西送去了，两不亏欠，二爷再也不用为难了。

南舟也起了床来厨房找吃的，见阿胜在倒腾汤罐，便凑上去问：“在什么呢？呀，这么多好吃的。”

南舟带着纸笔不停地往码跑，一去就是一整天，整日不着家。震州境大小个码十来个，除了商家公用码，剩的多被私人帮派控。震州东望码就是裴仲桁私人筹款改造扩建的栈桥铁木趸船码，现在是震州最大的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