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，但她又不肯叫他再抱，持自己单着了医院。

女孩材太好也是揪心，晃得他心猿意。恨不得立刻卷怀里，拿个金屋藏着掖着，谁都不叫瞧去，只自己偷偷欣赏才好。

这念叫他一时怔忪——男人未免偶尔见起意，他并不陌生。要说恋，也并非没谈过。异间暧昧撩拨，于他并不少见。大多时候不过逢场作戏，没打算当真，也不会给机会叫别人当真。他只当这回也同往常一样的，只是这一刻惊觉自己实在对她用心太过。桩桩件件细数过来，可以说是想帮她，也可以说明明就是放不她，是在追求人的架势。

他喜她吗？应该是喜的，他能说她一大串的优，她上有他欣赏的各品格。他对女孩向来周到，不过于所受英式教育培养的绅士习惯。但于“真”二字，他是十分吝啬的。对于不喜的或是失了兴致的，早就不痕迹地疏远了。反正男人总有一算不清的风账，称不上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。但要说多喜，似乎也说不上来。

可今天在旁人面前几乎幼稚的宣誓主权，一闪念的占有，似乎就有过了，叫他不得不冷静来。不是儿戏，尤其是她这样的女孩，家中落，几乎算得上无父无母无所傍依。万一上再有什么闪失，那应该无异于灭之灾了。他受过伤，知是怎样的伤人。所以至今没再动过真，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，更是不知自己这里还有几分真。他算不上君，倒也知“己所不，勿施于人”，更没打算害她。

他这样一踟蹰，反而不敢去抱她了，规规矩矩地叫她扶住。好不容易上了车，他倒比她还累，气都有不匀。

在车上坐定，也耽误了这许久了，南舟问：“对了，你刚才要带我去什么地方？”

江誉白迟疑了一，看着她望过来的汪汪的大，刚才那打定了要疏远一些的念又被暂时撂开了——毕竟他只是在还她的人而已。于是发动了汽车，“不远，一会儿就到。”

正要发，他想起了什么，“你等我。”然后了车跑到对面商店里。不一会儿他提着袋来了，原来是给南舟买了双底的拖鞋。

“先凑合穿着，来去的我看着都累。”

实际上路程并不近，南舟瞧着一路房屋变得稀疏了，应该是开到城郊去了。江誉白慢慢把车停了来，南舟看看外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片田园，疑惑地问：“这里？”

他却笑着说：“为了保持惊喜，你先把睛闭起来。”

南舟不知他神神秘秘地什么，不过年轻女孩总是活泼的，“你不会要吓唬我吧？”

江誉白笑，“怎么会？保准只有惊喜没有惊吓。”

南舟有吃不准，半信半疑地闭上了，片刻又睁了一条线，“你保证不吓我？我最怕人吓我了。”

他举手再三保证，然后凑近了确认她双是闭的，“没有睁着？”

“没有。”说着“没有”还是好奇地掀开一，正叫他抓了个正着。

他笑，“这样可不成。”

南舟只好拿手蒙住脸，“这样行了吧？我保证不偷看。”

他又细看了看，女孩的声音在手掌闷闷地传来，又又。“真的不偷看。可是你要是吓唬我，我一辈都不理你了啊。”

一辈，这样的惩罚，他怎么敢？他轻笑起来，“我怎么敢叫你一辈不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