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茶？还是喜喝咖啡？”他神态自若，倒像在拉家常，丝毫也不理会她语气里带的一嘲讽。

“有时候喝咖啡，大都喝红茶。”

裴仲桁，“女孩喜喝红茶的多。我去年去了趟印度，带了一些大吉岭红茶回来，回送给九姑娘尝尝。”

“二爷不必客气。”南舟耐着同他寒暄。心却是腹诽，明明是仇敌，还非要一副故友相的模样，不嫌虚伪吗？她回同人这样饭桌上谈判，也不知男人间如何谈。只是对方没起，那么她也只能沉着心思慢慢应对，以不变应万变。

见他双目发红，显然是没休息好。“二爷这是才了船？”

裴仲桁抬了眸，“是，刚从沪上回来。”目光里有些疑惑，不知她何以知晓。

只是南舟垂眸笑了笑，其实是他上有海腥味。

明明有些意料之外，又觉得一切都在理之中。裴仲桁先前在路上还在一直琢磨怎么谈才能以合适的价格买回生丝。可一见到是她的时候，他反而不着急了。

她双肩微微夹着，脸上故作大方的笑容也嫌僵，不够从容。同她上门算账时不同，那时是豁去的孤勇。但这回是谈判。谈判、谈判，有谈有判。她想怎么谈他都奉陪，但如“判”，是在他这边的。小姑娘故意装作从容老练，双目却如幼鹿，傻气天真。对着猎人，尚不知危险已至。他商场纵横，杀伐决断，她这伎俩在他里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幼稚行为，走不了两个回合。但他又有的是耐心同她玩去。猎人打猎，也不是非得一上来就手起刀落、首异。他舍不得现在就刀，开场时助兴的驱赶逗，是更有意思的游戏。他知她的肋在哪里。

然而，南舟却一无所知。自以为镇定，对方探不自己的浅和意图。殊不知她早已经是他掌中之。

裴仲桁又给自己满了一杯，慢慢啜着。

到底是年纪小，沉不住气，南舟问：“二爷怎么一不意外？”

“裴某确实意外。”

只是瞧不意外的样。南舟心里没底，“二爷叫人约我来，不知要谈什么？”

裴仲桁不说话，静静看了看她，甚至有些审视的意味。南舟被他打量的心虚，却不肯躲开视线，迎着目光看了回去，等着他的回答。

他的目光一贯的沉凉，看不这人的所思所想。对视地久了，似乎生了些说不清不明的意味。突如其来的燥，叫他竟是先移开了目光，假意喝茶。那短短十几几秒的对视，已经把嗓熬了。不得不借着喝茶来掩饰嗓里的涸。他连喝了两，终于平息了刚才心的那一瞬间猝不及防的激。

他放杯缓缓问：“九姑娘是怎么知我的船会沉的？”

南舟不提防他会问这个，也没有准备这个问题的答案。所以现在就是一副“我知你的船会沉，但我不知要不要告诉你”的表。

裴仲桁角勾了一个很轻的弧度，不算是笑。“九姑娘不必多虑，裴某总还不至于傻到认为是你动了手脚坏了我的船。”

言之意是她没这个本事？南舟有些愠怒，“虽然我们有不共天的仇恨，但我也不是宵小之辈，枉顾人命，在背后动手脚！”

是在拐弯抹角的骂他了。裴仲桁竟然也没生气，却是以为然地，“裴某自然知九姑娘的为人。”

这话真把她噎住了。

门外有轻轻的敲门声，经理问：“二爷，可以上菜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