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余光还是在他手上溜了一，血又渗来了一些。她把那个想掏帕给他的念压了回去，万一被他嫌弃脏，才真是自讨没趣。

只是后来南舟才明白，有人不过是想洗净一双手，捧一颗她不会嫌弃的真心。

第五章 孤舟上更迟迟

南漪上了一周的课，虽然每日看书看到夜，人却看着比平常开朗多了，脸上笑意也多了。十姨太虽然了家里使的活，可只要女儿好，她什么都甘愿。到了周末，难得南漪没那么忙，十姨太拉住她，叫她一定去松兰山上还愿。先前南漪遭罪的时候，十姨太在山上许了愿，求菩萨保佑她早日脱了裴四的掌，也求菩萨保佑南舟生意顺利。如今一切都好起来，这事她在心里记挂着，不还愿生怕菩萨降罪。

南漪悄悄同南舟说了。南舟因为卖了生丝赚了一笔钱，裴仲桁也叫人通知她货已经安全到了沪上。她这里开张大吉，心里也是兴。虽然她不是那么信神鬼之说，但年轻烂漫的心也经不起鼓动。为了怕三姨太嚼，叫阿胜去外买了些卤菜好堵住她的嘴。三姨太虽然恨这俩小妖，但也很懂得在人屋檐，见好就收的理。她瞧明白了，南舟同周氏一样是吃不吃的脾气，所以也就闹闹停停。

南舟携着南漪坐了车到了松兰山，在山买了香烛和零嘴，提着小篮慢悠悠地往山上走。好山好空气又好，南漪小时候跟着姨娘们来上香都是前呼后拥，坐着小轿上山。今天没了拘束，可以随意走动。

小孩心上来，山间的一片野，林里突然现的野兔，都能叫她欣喜惊呼。南漪摘了几朵明黄的小野，两人互簪到发间。南漪给她的时候，南舟忽然想起江誉白那次给她的米兰，心就是一。

南漪端详了一，“你真好看。”

南舟也笑，“你最好看。”

南漪撒着把放在她肩上，“他们都说松兰山上的菩萨最灵了，你要不要问个姻缘？”

“我还是求菩萨让我赚好多好多的钱吧！”

南漪吃吃的笑，“反正我是不问姻缘了，我帮你求个姻缘吧！希望菩萨佛祖保佑，一定帮找个如意郎君。”

两人走走玩玩，大半日了还没到山。南漪平素里缺乏运动，早早就走不动了，南舟拖着她的手一路往上走。两人又爬了一阵，到了山势稍缓之停了来，那里有些大石可供行人休息。两人坐了来，从篮里拿了果、心来，一边看山锦绣，一边着山风吃东西。

不多会儿上来一老一少，妇人形容枯瘦，约莫四五十，发已经全白了，眉宇间锁着愁。跟在旁边的是个十八九岁的健壮丫。

“夫人您先在这儿坐着气，别着急，我走回路找找。您这走一路磕一路的，戒指八成就是掉在路上了。”

丫把妇人扶到一棵树坐好，然后风风火火地山寻戒指去了。

南舟同南漪休息地差不多了，整理好提篮，准备接着上山。这样一对漂亮的妹叫人不注意都难，那妇人的目光在她们上停了一刻，嘴动了动，似乎想要开说话。南舟同南漪也觉察到她的目光，客气地颔了颔首，然后就走开了。

从妇人边经过的时候，南舟一直觉得那妇人的目光盯着她们。她心奇怪，不禁又转过看了一。这一叫她脸一变。

南舟停了来，悄悄在南漪耳边耳语。南漪也望了望妇人，脸也变了。她拉了拉南舟，胆怯地摇摇。但南舟却拿定了注意一样，轻轻抚了抚她的手，“没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