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速扫了扫报纸，并没有，心里松了气。

那她笑什么？虽然他没有裴益得好，总还不算难看到叫人发笑……他心里百转千回不胜折磨，最后一合报纸，偏过直视她，语气不善，“九姑娘有什么问题？”

南舟不料被他逮了个正着，吓了一，刚才的问题一全忘了。“没、没什么问题……”然后又觉得自己的反应不够自然，又往回找了一句，“没想到裴二爷也喜看明星八卦。”

他眉蹙了蹙，一副不明所以的表。

南舟伸手把他膝盖上的报纸打开，正是他刚才“聚会神”看的那个版面。南舟指着上面一张女的幅相片，他垂目看了一，一个段妖娆的女人穿着时髦的半透明丝旗袍，前伟岸，玉指夹烟，望向镜的神魅惑迷离。但他刚才本没留心看的是什么。

“二爷是林翘的影迷？你同林翘吃过饭没有，是不是真人比电影上还好看？她和顾颖生真的在谈恋吗？我上回看了她的新戏，演得真好。不过我都被顾颖生演的那个男主角气死了，那么好的女朋友他竟然误会她……”她说起那天看的电影来，还是意难平，且越说越激愤。

她的手本是指着林翘的相片，因为激动忘形，这会儿放在了相片上。而报纸放在了他上，所以她的手现在放在了他的上。他是很不喜与人有肢接人，就是裴益碰他他也会嫌弃，只是现在他却一动不动。

万林从后视镜里看得心里七上八的，二爷不会弹九姑娘脑壳吧？还是把她推开？车门锁好了吧，把人摔去就不好了。他胆战心惊地看了一会儿，却发现裴仲桁纹丝未动，不禁为二爷的好涵养所大大动。

南舟说了半天，并不见他回答，一张漠然的脸上浮现淡淡的嘲讽，和无声的“你觉得我会知？”几个字。

被她扶住的那条已经麻木了。血再不通畅起来，他疑心会有坏死的可能。他垂眸看了看她的手，又看了看她。南舟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，吓得挪开了手，人又往车门那边挪了挪。他才如释重负般轻轻呼了气，把报纸放到两人之间的空隙。“我不是谁的影迷。九姑娘想知就自己看。”

到城东要过几片荒地，夏天的时候还有野草翠漫可看，冬天却是一片衰草枯杨的景况。天也昏昏的，不见日。南舟估摸着快要到地方了，自然没什么心看明星八卦新闻。两个人默默地坐着，听着车窗隙里钻来呼呼的风声，汽车胎地面嘶嘶的声音，还有偶尔过路车车上的铃声——慢慢沉淀成红尘的厚重与柔，竟然也让人到了一安宁。

南舟的手叠在膝盖上，右手拇指和指意识地挲着左手指。

“张？”他忽然开问。

南舟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张，所以没有回答他。

“没事，有我在。”他说完便不再言语。

南舟暗暗呼。有什么可怕的呢，她十四岁敢背井离乡逃婚而去，她敢带着刀独闯裴家大宅，她也敢无畏闲言走院——她还有什么可怕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