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仲桁的眉动一，“不知。”

“可惜了。要是能挖冬笋就好了，冬笋炒腊可好吃了。”她转过脸的时候，又是一副明亮的笑容。

有人过来说是前面都准备好，请二爷过去主持开席仪式。两人也不再耽搁，一同去了前院。

她肩上还有刚才落的雪，裴仲桁很想去给她掸掉，但忍住了。

宴客的院是单独辟来的，好几个厢房席开三十几桌，每个铺的掌柜同他的伙计坐在一。院门有领路的小厮，裴仲桁送了南舟过去。房间里人多，去就到气扑面。南舟解开斗篷，他顺手接了。协助女士脱大衣，不过是个有绅士风度的男人都该的事，她也并不诧异，冲他笑了笑以示谢，然后随着小厮落了座。

她的斗篷在他手里，肩上的那些积雪很快就化了，无需他拍打就消失于无形。他将她的斗篷在衣帽架上挂好，余光看见她正在同邻座的一个相貌憨厚的中年男人低声说话。这样满是男人的场合，她比他想象中更自如。

因为南舟的秘书过年回了乡不在震州，所以今日只有她一个女人。她早知如此，所以也没觉得不自在。

裴仲桁走去同几个大掌柜碰了，然后到了院中央。大掌柜代东家同众人说了些勉励的话，有人端了托盘给各个铺的掌柜，再由掌柜一一分派去。

裴益一酱红袍褂，褂上绣着飞鹤团，拢得油亮，简直像个新郎官。顺捧着个托盘跟在裴益后，径直到了南舟旁。

裴益一脸喜气洋洋，“九姑娘稀客，姑娘这份儿红包是四爷我亲自发。”说着从托盘里捡了两个红包，一看就比旁的厚重。“一个红包是给九姑娘的，一个是给十一姑娘的，姑娘们过年吉祥。回买儿好吃的，两新衣裳。”

南舟觉得这人碍的很，可今天这样的场合大家都要面。打算红包先收，等到无人的时候再把南漪那份还给他，也算是全了他的颜面。南舟起接了，“谢四爷赏。”

裴益先前在裴仲桁那里过保证，说是今天不南舟怎样让他吃瘪，他也不会当着人面同她闹。所以见她一改常态如此客气，裴益笑成了一朵，“九姑娘客气。”然后转而对同屋的人：“这是咱们九姑娘，通平号的新经理，往后各位多照看照看。”众人都向南舟拱手招呼。裴益也不多停，又转去别的厢房。

裴仲桁站在中同人说话，却一直留心着那边，生怕裴益同南舟再起了冲突。好在是相安无事，便放了心，同几个大掌柜到各个酒桌上走一遍。

这边谢应乔帮着南舟一起发完了红包，众人都客相谢。这间房摆了五桌，有茶园的，有布莊的，还有裴益手的。众人开始碍着有女人在场，还藏着掖着压着声音。等喝多了几杯后，男人们就完全放开了，荤话不断。

南舟毕竟是个没阁的姑娘，有些话虽然听不来到底是什么意思，但也品得来不是好话。开始尚能忍着，到后来也有些坐不住了，打算等裴仲桁过来同伙计们喝完后就离开。

有伙计过来敬酒，南舟都以茶代酒了。虽说也有瞧不上她的，但知她是个正经姑娘家，不是风尘女，也不好说什么。

有个叫宋达城的副经理，是先前经理的左膀右臂。南舟查账本发现他经手的账目多有对不上的地方，便叫他解释清楚。可了铺这些时日，这人就是一日拖一日，不肯照。他仗着自己是老臣，手里又拿了一小小的份，带过不少满师的学徒，在商号里很有些地位。当初南大少爷的那笔糊涂账，他也可谓“厥功至伟”。先前的经理是个甩手掌柜，谢应乔又是个柿，宋达城舒舒服服过了这么久。但新官上任，简直不让人活。

宋达城借着酒意，抱着了一坛酒到南舟面前，“我宋达城在商场摸爬打一辈，真是一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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