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弟，你不用在意太太怎么想。年轻人享受生活是好的，总得有个目标。要不，要到大哥那里，帮大哥事？”江启云生来拥有一切，因为他自信，没人可以从他这里夺走什么，所以才对江誉白能宽容公正。

江誉白有些动，他能觉到江启云邀请的真诚。他对于家里的男，无论是父亲老帅，还是大哥，甚至是已经死去谁也不能提起的二哥，他的心里都是充满了景仰的。他渴望像他们一样，也渴望接近他们，得到他们的信任和认可。

江启云了烟卷来，江誉白帮他了火。离得近了，能看见大哥鬓边有几银的发。

“我知你在犹豫什么。说实在的，那时候我们还是太年轻。他受了人蛊惑，我又年轻气盛……放到现在，未必不能容他。总归是是手足。”江启云的目光在白烟里显得有些弱。

这是大哥一回同他说起和二哥的事。手足相残，这样隐秘的事，想来也极少能有诉说的对象。越是大的人，偶尔展现的弱才更叫人心折。江誉白很有一冲动，想要握住他的手，要跟随他边。

但他不能行差踏错。程氏是怎样自私又狠辣一个人，他太了解。江誉白摆摆手，摇灭了火柴，“过阵再说吧。”然后很有些不好意思的样，“其实是婺州离震州太远，怕女朋友不兴。”

江启云哈哈笑起来，了，表示理解。而实际上，他并不大懂年轻人所谓的。在他生命里，有些天生就是欠缺的，不该存在的，但也不代表不会产生。就好像他看着这个弟弟，忽然产生了一近乎父亲对儿般的怜。

过了正月十五，江誉白终于从大宅里住回了自己的住。和南舟许久不曾见面，两人都被相思折磨坏了。江誉白写了信，问学生过年是否懈怠学习，年轻人应该勤加勉励、抓时间学习云云。江南大学业已开学，请学生及时归校，会有摸底考试。

南舟笑着读完了，然后开始翻箱倒柜找衣服。她这里还没找到衣服，南漪却悄悄溜来，拿了两件旗袍，问她哪件好看。

“这是去约会吗？”南舟打趣。

南漪脸一红，“是同程小一起去听戏。”

“穿上叫我看看。”南舟提议。

南漪都穿了一遍，南舟也拿不定主意了，“你白，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
“可总不能穿两件去吧？”南漪为难。

南舟又拿衣裳在她上比划了一，还是挑了孔雀绿的那件丝绒旗袍。里着条丝边的底裙，行动间繁复致的丝若隐若现，很是俏丽。“这个看着特别妩媚。”

南漪也喜这件，但因为是母亲从前的衣服，怕显得老气，所以才拿不定主意。现在挑好了衣服，人像了了一件大事。见南舟的箱都打开了，也是在找衣服的样，便问：“你也要去吗，不如咱们一起去听戏吧？”

“今天我要去上课，改天咱们去看电影。”

南漪把手上另一件旗袍递给她，“要不要穿穿看？是母亲先前给我的，一次都没穿过。”

是件粉底小格纹的旗袍，很的颜。南舟衣橱里旗袍少，穿得也少。她想起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穿过旗袍同江誉白约会，便欣然接过来试了一，竟然很好看。妹俩说说笑笑，互相梳妆打扮，都觉得对方好看极了。南舟瞧着时间差不多了，便了门。

到了江誉白家，他运动完了正在洗澡。南舟先去了书房，丫端了茶上来，今天准备的是荷酥。一层一层薄如蝉翼的粉层层叠叠，里面裹着黄酥，简直像艺术品。的糖是杏仁酪，甜度刚好，喝完也不会觉得腻。

书桌上有一张准备好的试卷，南舟看到抿笑起来，然后拿了钢笔开始写试卷。江誉白换了衣服过来，看她在奋笔疾书，便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发，“果然是孺可教。回答题目要仔细认真，考得不好先生要打手的。”

南舟可怜兮兮地望了了他一，“那你得轻儿，我怕疼。”

“疼了才记。”

南舟嘟着嘴瞪了他一，“真是心狠。”

江誉白笑着上端详了她一遍，“不过，这么漂亮的女学生，先生就不打手了。”

南舟警觉地看了他一，“那打哪里？”

他笑而不语，敲了敲桌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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