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让步。”

南舟沉思了一会儿，“万事皆可谈？”

“万事皆可谈。”

她忽然粲然一笑，“如果谈判有用，万事皆可谈，那普希金就不会死于决斗了。”

裴仲桁看她一，“蛮蛮，不要偷换概念。”

南舟最怕人叫她小名，一听就要脸红。“你不要再叫我蛮蛮！”

他很是虚怀若谷地问她：“那叫什么？这么多双睛盯着，也不好叫你九姑娘。”

南舟似乎也想不什么又不逾越、又合适两人关系的名字。

“那叫舟舟？南南？亲的？哦，叫九妹怎么样？”他也在认真帮她想。

他声音低来显得太温存，南舟投降了，这些名字听得她骨悚然，还不如叫蛮蛮。

裴仲桁瞧着她脸动了动，最后个认命的表。他悠悠一笑，“你瞧，是不是还是蛮蛮叫起来亲切又好听？”

这寨依山傍，藏在一个隐秘的崖坳里，人走在里面不辨东西南北。此时已经是日暮，太也要落去了，斜斜一铺陈在面上。两人的面庞都浸在霞之中，染了意。南舟望着夕，仍有些刺目，便无法看到更远的地方。不知不觉竟然已经了仲夏了，没多久她的船也要付了。

“这么的地方却被这些恶人霸占着。”南舟不忿地说。

裴仲桁不置可否。他这个人没有什么烈的绪，善与恶的界限都很模糊，像是大浪淘沙尝尽人冷后的沉淀。不像她那样泾渭分明，非黑既白。

两个人一直在寨里漫无目的地散步。南舟原先那双鞋早不知去向，这双布鞋是寨里的人找给她的，不大合脚，走久了脚就疼。但她总觉得裴仲桁这样走来走去定然是有什么重要的目的，便咬着牙一直跟着走。直到脚磨破了，脸上的神就不大对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鞋有磨脚，没事。”

裴仲桁停来，蹲去。南舟退了两步，但脚腕被他捉住了。

“真没事，不用看。”她不好挣扎地太激烈。裴仲桁住她的脚踝，“抬起来。”不容置喙地语气。

南舟没办法，只好抬起脚。脚面磨了一血痕，脚后跟也破了。他眉锁在了一起，“怎么不早说？”

不是怕你有正经事嘛！但这话不能说来，便是嗫嚅了一句，“没事的。”

“也不怕破伤风。”

他转过对后跟着的人喊：“麻烦叫一个小轿来。”

“裴二爷，咱们这里没有轿。”那小喽啰的任务就是一刻不离地跟着他们，自然不会轻易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