盆试试。”

这样折腾一圈来到了夜，南舟有了困意，可如何睡觉成了难题。南舟拖了席到地上，“地上太凉，二爷睡床上去吧。我好，睡地上没事。”为了证明她倍儿，还说她最怕，小时候总贪凉打地铺的。

裴仲桁没同她争，任由她睡了。南舟实在累极了，很快就睡着了。裴仲桁却没什么睡意，等她睡熟了，把她抱回了床上。

屋里蚊虫多，围着她嗡嗡转。她在梦中蹙起了眉，抓着脸上被叮的地方。裴仲桁轻轻抓了她的手腕，阻止她把脸挠破。她只是呓语了一声，又睡沉了。裴仲桁轻手轻脚门，折了门外的一枝芭蕉。三两地稍稍小一，然后坐在她边替她赶蚊。

没了蚊，她的眉终于松散开，睡颜越发安宁。

桌上的煤油灯燃尽熄灭了，裴仲桁独坐在黑暗里。窗是闭的，不来一丝晚风，也不来一线月光。但那些月光都堆积到了窗棂上，一片缱绻朦胧，如同他的心。

万都了梦乡，连窗外虫鸣似乎都倦了。屋里再也听不到蚊的嗡嗡声时，他放了芭蕉扇站起，蹲去在床板摸索。直到在木里摸到了一个，他停了来，把里面的东西扣了来。

他打开来借着天光看了看，正是寨的地图和布放图。先前找了机会策反了军师，这才得到了这样的机密。只要把地图送去，桂军就能找到一合适的地架上大炮，将这些匪一次剿灭。

他看完折好放回了原，然后重新坐回她边，轻轻把她鬓边凌发别回耳后。虽然拿到了地图，但他不想这么快送去。

一日夫妻百日恩，那么这算计来的几日夫妻，又会有多久的恩？

若论取豪夺，他未必不能，也不觉有什么良心不安。只是他心中的贪念的是她的一颗真心，他要她中有他，心中也有他。

他有的是耐心，准备了一辈的时间同她蹉跎。什么同人订婚，抑或是嫁了人、生了，他都毫不在乎。他有的是时间，认定了的东西，多久都值得。他那一颗心从未住过人，往后也不会再住旁人，她可以宽宽敞敞、气定神闲地住着。没有拥挤，也不会有颠沛离。

他等着有朝一日雾收云散，金石为开。他等着把这颗心净净、完完全全地捧到她面前换她的一颗真心，哪怕只有一半。

南漪日日等着南舟的消息，好在消息是一回好过一回，可仍旧不见南舟回转。她和阿胜每日约了见一面，通通消息。听到裴仲桁亲自去了南岳，并且用那么多东西去换南舟的时候，她有不能置信，便又问了一遍，“你是说裴二爷亲自去救了？”

阿胜肯定地，他是个简单的人，想不到那么多，“这船是为了裴家人寻的，也该裴家人面去啊！对了，江先生来家过没有？”

“来过了，我同她说有事耽搁住了，也想采买些货或者联系些货主一起返航，船空着也是空着——也不知他相信了没有。我都怕我说谎被他瞧来。”她不是个善于说谎的人。

“也只能先这样瞒着了。我听泉叔说，裴二爷打了电报回来，说是东西凑齐了，已经去涉换九姑娘了。不过还得过几日。”阿胜抓了抓发，心里又着急却又无能为力。

两人这日通完了消息，阿胜先回了住，南漪因为是借买书跑来的，少不得再去一趟书店买本书回来样。她怀着心事朝书店走去，程燕琳的车停在她旁她都没注意到。

程燕琳摁响了车喇叭，把南漪从沉思里惊醒过来。南漪一转看见她带着宽大的太镜，正笑意地看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