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仲桁微笑着听着。叠好了两人的衣服，并排摆放在床，一摞是他的，一摞是她的。

“写给谁？”

“会啊，不过二爷别嫌弃我磨得不好。”

南舟忙把果捡起来，净床，“对不住对不住，脏了二爷的床。”然后慨：“南岳的枇杷真是好吃，回走的时候一定带上一批。其实我还吃到不少好吃的东西，回等我有了本钱，就在震州开一家南北斋，把天南海北好吃的东西都放到一售卖。”

裴仲桁将刚才写好的纸一一折好，话里有意，“自然是想给的人。”

“昨天不是我睡在地上吗，怎么又跑到床上去了？”

南舟听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，一垂见他胳膊上一片粉红的包，“呀，你被蚊咬成这样了？”

他垂目看了一，无所谓：“没事，过两天就去。”

“不会。”

裴仲桁没搭理她，统共写了二三十份，最后收了笔，方才问：“九姑娘要不要写几句？”

南舟这才想起早上有人送了笔墨纸砚过来，她还纳闷什么用的，原来要写字？

裴仲已经走到桌边坐，然后了砚台，“会磨墨吗？”

南舟快速把最后半颗枇杷吃净，“好了好了，咱们等什么？”

南舟撩起袖看自己的胳膊，奇怪：“哎，居然我没有被咬呢！”然后看了看他，仿佛是参透了，“我知，是你的血比较香，所以蚊就挑嘴了。”

他角牵了牵，并没有说什么。

南舟咬想了想，忽然脸上浮起一霞，然后拿了他放的笔，取了半张纸，偏着不叫他看。不知写了什么，脸了羞意，写好后快速了叠了起

裴仲桁嫌弃地看了她一，“枇杷寒，吃多了仔细腹痛腹泻。”

后搭在绳上，又细细把褶撑平了。光照在他白布汗衫上，袖卷到小臂，但扣一直扣到了领，穿得规规矩矩。面容沉静，发没有发油的支撑，有些蓬松地垂。镜反着太的光，整个人都发着光一样。大概晒得有些久，面有些微微泛红。南舟看得有神。

南舟看他一副贤妇持家的模样，莫名想笑。想着他若是个女人，男人们大约要争破去上门提亲。这么一想，脑里便是他绾了发髻，穿了旗袍，低眉顺地给丈夫洗衣饭铺床的样，分外觉得可乐。

“写字。”

他那也没闲着，又拿了件衣服，甩开来搭在她旁边，“穷人家的孩，没什么稀罕的。”

裴仲桁又弯腰，这回手里拿是她的。她见状，脸一红，急走了两步从他手里夺过来，“我自己来……”然后也学着他的样抖开了衣服，立刻闻到一阵淡淡的皂角清香。虽然布料糙，洗得却是净。

裴仲桁只是很仔细地在撑衣服，连看都没看她，很不在意得说：“半夜咱们换着睡的，怎么你不记得了？”

裴仲桁抬了抬，“笑什么呢？”

“没，没笑什么。”说是没笑，却笑得更起劲。嘴里的枇杷没住，掉在了床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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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舟被他勾起了好奇心，磨好了墨，站在他边看他写字。一张信笺裁成了两半，写上寥寥几句，什么“思君达永夜，乐闻疏钟。”什么“相逢话相思苦，浅肯信相思否。还恐漫相思，浅人不知。”南舟没忍住，噗嗤地笑起来，“二爷诗大发了，这是打算寄给哪家小的？”

南舟努力想了想，确实不记得有这回事了。裴仲桁又递来件衣服给她，一打岔便没再想去了。

吃了午饭，太隐到云层后去了。裴仲桁把晒的衣服收了回来，坐在床边叠衣服。叠好的衣服方方正正、平平整整，每个细褶都要撑平。南舟则坐在另一啃着树上摘的枇杷果。她不剥，掰开啃了来，然后着果吃。

“你竟然会洗衣服！”南舟忍不住叹。

“吃好了没有？”

“写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