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舟被他得发，咯咯笑个不停。他有不乐意了，“蛮蛮要听话，梳梳。”她笑倒在他怀里，环住他的腰。她从来没想过会这样抱着他的，但现在抱着他，心里却隐隐有了喜。

“裴仲桁，你是当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忽然被一声尖叫声打断了。敞开的窗外一张目瞪呆的胖脸。三姨太早上起床，发现养的被人偷走了。她追着采贼追到这里，谁想到逮到一对野鸳鸯！她先是惊再是怒，“你、你们，太不像话了！”

餐桌前，三姨太自说自话的沫横飞，“九姑娘，虽然我不是你亲娘，好歹也是家里唯一的辈了。你要是有什么格的地方，当辈的要是不说就是害了你！

你老大不小了，不嫁人就算了。既然想嫁，就规规矩矩地嫁。三媒六聘，什么礼数都不能少。你孝才过多久？招个男人藏在闺房里就是坏了南家规矩！

而且，什么人不能嫁？这姓裴的，是咱们家的仇人。你忘了你五哥是怎么死的？你们的事，我绝不同意！”

南舟面平静地把包分成小块，放到裴仲桁面前，又把白粥凉了，方才分了神同她说话。“三姨娘，这个家我主。我自己的事，更是我自己主。您是辈，您说话我听着，就是尽我的孝心。但如何，是我的事。您也别急，过几天我就走，自然不会留您面前碍。”

三姨太气得吃不饭，她又锁着眉仔细地观察了裴仲桁一会儿，“他真是裴家二爷？”

南舟抬了抬，算是回答。

三姨太忽然抚掌大笑，咬牙切齿的，“好，好，苍天有，他裴家人也有今天！你九姑娘聪明一世，居然要跟个傻过日？”

南舟放了碗，“三姨太，裴二爷遭了难，我不能不，其中缘由我无需同你代。这家这么大，您瞧不惯就不要瞧，横竖我也不会住太久。但我不在家的时候，您也别想着打他什么主意。咱们就当井不犯河吧。”

三姨太虽然生气，但也拿她没办法。恶狠狠地瞪了裴仲桁，但他笑笑地看回去，三姨太又忍不住打了个冷战。她愤然扔了碗筷，回自己的院里去了。

南舟同裴仲桁吃完了饭回了房间，她换了门的衣裳，又找了几本连环画给他，连哄带吓，“你在家等我，我去码看看，一会儿就回来。不要跑，回跑丢了可就见不到蛮蛮了。”

裴仲桁虽然满脸的不乐意，但还是。他握着她的手，依依不舍地送到了门，忽然站住不动了，手也不松。

“又怎么啦，不是说好的在家等我吗？”

他晃了晃她的胳膊，“要吃糖。”

“好，我回来给你带祥荣斋的甜果。”

“不吃那个。”

“那吃什么？”

他忽然笑了起来，“吃蛮蛮的糖。”

正在她疑惑的时候，他弯腰指着自己的嘴，“这个，甜的。”

南舟的脸登时涨红了，不是个傻吗，傻也会索吻的吗？可他还是憨憨地笑，一直指着嘴。南舟瞪了他一，最后踮起脚飞快地亲了他一。他了，笑得更乖了。

南舟这边了大门，招了辆洋车，刚坐定，便觉得后有人鬼鬼祟祟。待一回，却又没看到什么。到了晚上回来的时候，她依然有这觉。再一留心，似乎家门的走来走去的人比往常多了一些。可都这会儿半个城都空了，哪里来的人？

南舟了院，裴仲桁正地坐在台阶上等她。她走过去蹲到他面前，笑着问：“今天乖不乖？”

裴仲桁。

南舟又问，“中午好好吃饭了吗？”

裴仲桁又。南舟满意，“等我换了衣服咱们吃晚饭。”

现在她都是叫人把饭送到房间里来，省得再同三姨太碰面。她把菜夹他碗里，不肯再喂，“二哥是大人，要自己吃饭。”

裴仲桁闹了一会儿脾气，南舟依旧不肯迁就他。不是她不想照顾他，而是她希望在日常起居上面，他能有起码的生存的能力。她如今能照顾他，可万一他傻一辈，边没有人，他要怎么活去？

想到这里她有些烦，他同她毕竟无亲无故，到底怎样安置他还必须同泉叔商量。南漪她们还在宜城，她也不能丢她们不。好在姚先生夫妻把摇摇带了国，她虽然思念女儿，倒也踏实多了。不然大大小小的，她真是顾不过来。报纸上的消息一日坏过一日，如今守城的司令柳传峰比不得江启云。还有小消息来，说柳传峰已经集结好了队，随时准备跑路。

她要赶在东洋人来之前把所有的船都开去。她本来早就准备停船了，所有的船只去不回。但见码上等着逃难的人群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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