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释：“我是怕带不走二爷，所以先把二爷的东西预备好，怕九姑娘这里一时找不到合用的。”

南舟又同泉叔寒暄了几句便回了家。轻轻推开房门，叫人把行李拎来。关上门一转就看到裴仲桁正盘坐在床上，周围摆了一圈书，原来他已经醒了。看到她回来了，裴仲桁床，上去抱住她转了几圈，“蛮蛮回来啦！”

明明才离开一小会儿，得倒像是久别重逢。南舟被他转地，“嗳，别转啦，你快放我来！”

裴仲桁听话地放她，南舟颌扬了扬，“你坐好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裴仲桁“哦”了一声，乖乖坐到床上。坐着手里也闲不住，拿起了一本书，翻了几页，不大兴，“没有画。”

南舟把书拿过来翻了一，是沈均逸送的《民约论》。扉页上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“君有义，不必常相从。沈均逸，赠予九妹，某年某月某日。”南舟看着又想起沈均逸其人，笑了声。

裴仲桁很不兴，抢了书又翻了几，“这是什么好玩的故事？”

南舟笑，“这不是故事，说民主的。”

裴仲桁认真想，然后痴痴一笑，“蛮蛮是主，我是民，咱们在一起就是民主。”

南舟笑得乐不可支，拿手在他额上弹了一，“二爷真是文思捷才华横溢。”然后正了正颜，“不闹了，我有事同你说。”裴仲桁见她神肃然，便也学着端正起神。

“过几天我就要走了。你是要回家呢，还是跟我走？如果你要跟着我走，路上你就得听话，不能跑。跑丢了，我就找不到你了。”

裴仲桁抿住认真地想了很的时间，久到南舟怕他会说要回家。他忽然又了床，把行李箱里的衣服都倒了来，往箱里一坐，“蛮蛮拎着，不会丢。”

第十三章 门泊东吴万里船

南舟这边都安置的差不多了，最后一批船也陆续到港，准备接走最后一批资和乘客。但形势比人们预料的还要糟。船期的前一日，震州附近的海域突然就被封锁了。东洋人的军舰开了炮，虽然没有毁船，但船是没办法离港了。等在码的人见状一涌而散。果然守将柳传峰一夜之间就逃了，临走前还放任大肆抢掠了一回，震州人惶惶不可终日，还没夜早早都躲了家里。但到了第二日，东洋人却并没如预期的登岸。去一打听，才知有军队连夜急行了城，在码附近同东洋人了火，东洋人一时不能着陆。这样打了几日，竟然真把东洋人挡在了震州外。

这日早晨南舟正在同裴仲桁吃饭，忽然听见军靴顿地的声音。声音才到门，门就一把被推开了。南舟转去看，先看到一脸为难的陈伯，“九姑娘，没拦住这位军爷，他说是二爷的兄弟……”

南舟心想有人能拦得住他才怪。谢过了陈伯，她站起，让了一个位来，“四爷坐吧。”

裴益一灰扑扑的戎装，脸上也是灰扑扑的。睛里布满了红血丝，颚一片糟糟的胡茬。虽然穿的埋汰，落拓里仍有一惊容。

裴益也不同她客气，大金刀地坐了来，也不洗手，拿起包就吃了起来。泉叔早送了消息来，南舟才知那夜带兵过来的是裴益，所以心里对他又有了一重复杂的。

窗半掩着，窗透过来的晨光落了几束在裴益脸上。南舟从这里看过去，他脸上的那些污垢看不见了，只剩一完的侧脸的曲线。许是这些年经过了炮火的洗礼，越见峥嵘。

裴益大概是饿坏了，闷声不响地吃了五六个包，喝完了一碗白粥。放碗，方才有空去看裴仲桁和她。他的目光在裴仲桁和南舟的脸上来回了一，忽然咧嘴一笑，脏兮兮的手在裴仲桁上拍了拍，“傻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