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底掀起了浪，又像途跋涉饥渴的旅人见到了绿洲。哪怕与喜也许并不对等，放到天平上称重必然不够公平，但她的喜也一样有分量。

南后嗔笑，“都说了不行了！”

“站都没站。”

她睛有些涨，嗔他“傻……”然后她贴着他的耳朵细语，“傻，我也喜你。”

“我只你。”他在她耳边呢喃。

他们又被关在了一起。从前是假夫妻，但现在却是真夫妻了。同样的一间陋室，同样的一张床，同样的两个人。只是那时候一个在床、一个在床尾，现在的两个人密不透风地贴在一起。外的风声雨声炮火声，好像都很渺远了。

“嗳！……”她的惊呼被他的吻吞了去。乎乎的，最后一丝念是，她还没答应他呢，怎么就这样了？这人太了。

“你会游吗？”这一她可真不是轻瞧他。

南舟心来，抿着，想想又有不甘心。那样就给他生了孩，现在又这样说嫁就嫁……

“没地方容我就算了，我就跟着你的船游。”

“那我挤一挤，站着？”

弃，没有走开，而是守着他。到后来见到她纵一跃的那一刻，他想，纵然是为她死，也值得。

他哭丧着脸，拉住她的手，慢慢挲，“真没有地方容我？”他明白她的心意，所以愿意成全女孩这时候的矜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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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淹死了变成鱼，就会了。以后你去哪里，我就跟着你到哪里。若是海上日闲了，我就龙门给你看；要是你饿了，就把我钓上来煮着吃。鱼睛留来，串个耳坠，还能带。”

可以回家了？仗打完了？南舟十分诧异。但回家比呆在这里百倍。南舟假意要收拾，怕外有人偷听，说话的时候便只能

“也没有很油嘴，不信你试试？”说着贴了上去。

南舟睁大睛看着他，“你脑袋真是被打坏了，从哪儿学来的油嘴！”

他的呼扑在脖里，地她发。南舟缩着脖笑，就是不肯如他意。裴仲桁站起，又将她抱起来放回床上，“现在送房喽。”

南舟讶异地张着嘴，脸渐渐微微泛红，“我还没答应呢。不算，无书无媒无聘，不得数，不算！”话虽这样说，人却没起来。

过了几日，看守的人送饭来的时候说让两个人收拾一，可以回家了。

“蛮蛮，回再补办婚礼，叫你嫁得风光。”

“没有舱房了。”

南舟这一天心同都疲惫不堪，真是困极了。缩在他怀里，“这样就很好了。我什么都不要，只要你。”困意袭上来，她在想，什么时候跟他说摇摇的事呢？

他打着商量，“先上船再买票。”

“还有旁的办法……”

虽然心里是认定了，但这时候难免要矜持。南舟正自站着，他却单膝变成了双膝，南舟简直要笑了，还有磕求婚的吗？但他却拿了衣服拿垫在地上，拉着她也跪来。南舟不明所以，“嘛呀？”

从前觉得这些话麻又腻歪，他这辈都万万说不的。但原来只要对着她，自己竟然也可以成章，既不麻又不腻歪，还觉甜来。

裴仲桁忽然起了床，南舟惊诧莫名，“你什么去？”他一把把她也抱了床，然后单膝跪了来，“蛮蛮，嫁给我吧！”

这样一张被里，颈扣手，同心相结，共语枕前。形式潦草，心意却郑重。这世间有什么不朽？不过就是那份真心，才走得到天地久。不怨不恨不悔。

他脸上有很轻的笑，还有一丝赧然。“拜堂。”然后自顾自拜了两拜，转过来，对着她又是一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