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落了熟悉的怀抱里，她心底压抑的恐惧与痛楚都一脑儿地往上涌，在他怀里纵地哭了起来。裴仲桁什么都不问，只是地抱住她，她现在需要的，大约也就是一个无声的拥抱。等她的绪略略平静，裴仲桁方才：“你再不回来，我就要冲去找你了。”

南舟了泪，“我没事，你不要担心。”

他怎么能不担心？他度日如年熬了半天不见她回来。他想，不发生什么，只要她活着就好。如果要死，那么也必须死在一起。不，不能死，他们一家三，还从未团圆过。幸好幸好，她此时这样真真切切平平安安地在他怀里。

“你放心，我藏了刀，如果他们想……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。”

裴仲桁没想到她竟然也会存了这样的念。他脸冷肃来，握住她的双肩，“你敢扔我试试！你记得答应过我什么，不论怎么样，都要活去。我在等你，摇摇在等你。没什么比你活着更重要！”

她鼻又酸涨了起来，努力把又要涌来的泪回去。像是安他，又像是辩解，“我只是以防万一。我还有利用价值，汤川不会对我怎样的——咱们不都分析过吗？”

裴仲桁揽着她往园里走，南舟缓缓说了今日之事。末了，裴仲桁问：“你是不是知如何解？”

南舟站住了，。“在学校的时候，有几个学兄成立了一个解谜会。因为我记好，速算也快，我的一位同窗就拉着我了会。那时候图好玩，我们了一编码，照这编码行隐写。破解的人只要知密钥，就能解密文。”

“也就是说，只要你知了密钥是什么，你就解得开名单？何家钺把解密的方法告诉你了？”裴仲桁能觉到，她受到的打击，不仅仅是因为见到了同胞旧友被无的摧残，还有更沉重的心事。

南舟抿了抿，“是我找他要的。我想把名单解来，然后联系上他们，让他们去救他。”

裴仲桁并不诧异，南舟虽然对政治并不衷，但从来都是有一腔善心血的女，说她巾帼英雄也不为过。他心疼她，也敬她。裴仲桁挲了她的双肩，“先回去休息一，我们再想办法。”

夜里南舟睡得不踏实，又梦到她走了刑讯室，耳边尽是鞭打声和痛苦的声。光线太暗，而那声音又太耳熟。她迫切地想要看清楚受刑的人的脸。但她只看到鞭翻飞，所过之开绽。她踉踉跄跄地往前跑，却被脚横七竖八的尸绊倒。她一抬，看到那些尸都被惨无人地折磨过。她转过一个人的脸，是何家钺，她吓得松开了手。再翻过另一尸，是沈均逸，而他旁边躺着的是裴益。她心痛得不过气，大大地呼着，再一抬，惊恐地发现被吊着的人抬起了脸，是裴仲桁……

“二哥！”南舟猛地惊醒，上、额上全是冷汗。裴仲桁闻声也醒了，坐起急问：“怎么了蛮蛮？”

南舟看到他安然无恙地就在边，扑他怀里，哭了声，“我梦到他们都死了……还有四爷……”

裴仲桁抚着她的后背，轻声安：“都是噩梦，不是真的。老四已经到了宜城，活得好好的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

南舟终于放心来。是的，梦都是相反的，他们都会好好的。上回泉叔送来了消息，南漪上船那日就苏醒了，不知现在怎么样了。

南漪在池里洗手，血渐渐都随去，本来白得过分的肤。洗净手，关上了，一转的瞬间，玻璃上现一张尖尖的小脸。一个恍惚，她以为是南舟。刚想叫，再仔细一看，只是她自己。

他们刚到宜城时，每日都在等南舟。可左等等不到，右等等不到，电话电报都不通。阿胜虽然也是心急如焚，但总说“九姑娘绝对不会有事的！十一姑娘，你得顾念着自己的，好好养息着。九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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