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会失了自我、失了本心。但江启云的死却让她隐隐似乎有些明白了。

她兀自想着心事，十姨太轻轻抓住了她的手，有埋怨，又有心疼，“快别拍了，再拍孩都醒了！”

南漪回过神，收了手。给女儿掖了掖被，低在她额上吻了一。枕相片的一角，她轻轻了来一看，是江家两位孙少爷的相片。十来岁的江绍澄，眉宇里隐隐有他父亲的模样。她鼻微酸，把相片放回了原。

南漪站起活动了腰肢。十姨太心中发苦，女儿还不过二十，难就这样一个人带着孩过一辈？女儿的命真是苦。想到这里，眶又了。

南漪假装看不见她双噙泪，随意：“妈，早休息吧。晚上针线活伤睛。”

十姨太“嗳”了一声，把针线布料收拾好，放笸箩里。南漪见母亲这样为自己的未来伤怀，于心不忍，便：“我明天休假，天气还好，我带岚岚去公园里玩。”

十姨太脸上终于有了喜，“嗯嗯”了两声，“你是该多去走走。”

第二日，南漪领着江岚去了沙平公园。公园里虽然不如节假时人多，但也算得有些闹。临近中秋，公园里飘浮着的桂香，灯也已经挂起来了，想来中秋那夜自有一番闹。她克制住自己，不去想去年此时，江启云把婺州官邸挂满了灯笼。他驮着岚岚牵着她，一路攀折柳猜灯谜。笑语声，仿佛还是昨日。

岚岚晃着她的手，叫了好几声“妈妈”，南漪回过神蹲来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岚岚手指着不远，“妈妈，我想坐船，咱们去划船好不好？”南漪不忍心拒绝孩的要求，微微笑了笑，说好。

天气很好，排队划船的人很多，多是一家三或者年轻的侣。她们母女两人在队伍里显得很扎，尤其两人相貌众，却都是一素服。好容易排到了她们，理员问：“几个大人几个孩？”

“一个……”

“两个！……”

两个声音同时回答。理员抬起，在他们的脸上来回扫了一，“到底几个？”

裴益笑：“两个大人，一个孩。”

理员开了票。裴益仍旧挂着绷带，他那只伤手正要去摸袋，南漪忙快速从钱包里掏了钱付了船资和押金，领了一对桨。南漪冷着脸，但对着他又发不火来，“四爷不好好在医院里歇着，怎么到跑？”

裴益无所谓地看了看吊着的手臂，“又不是什么大伤。”然后弯着腰对岚岚说：“岚岚都这么大了？”

岚岚从来都是个不惧生的，对着他笑弯弯，“叔叔你认识我吗？”

“认得呀，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！”

岚岚甜甜一笑，“嗯，我说怎么看你熟，原来咱们是老朋友。”裴益也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