扭了扭，“不要被，被……”

南舟一愣，伸手扯开了被。他白绸上一片淡黄洇迹。汤川和程燕琳看了，不自禁蹙起了眉，互看了一。南舟羞愧难当，把被又给他盖住，“怎么又床了！多大的人了，怎么说都不听。昨天是不是跟你说睡觉前不要喝糖，你偏要喝！”

汤川见她训斥起来颇有些悍妇的架势，那烦厌的神也不像装的，想来不是一两回了。汤川不禁也有些唏嘘，好好的一个裴二爷，成了这幅样。想起来中国人有句俗话，巧妇常伴拙夫眠，竟然不假。

南舟絮絮叨叨地数落，汤川也听得心里生了厌，伸手了个请的姿势，“九姑娘，借一步说话。”

南舟无奈地扔了被，随他到了房外。汤川自然又问了名单的事，南舟已经有些眉目，但还是需要时间。然后将自己用过的解法一一来，不像是糊，倒是有些合作的姿态。

汤川，“那九姑娘还是多费些心力吧。我这里有一件喜事要恭喜九姑娘。”

“我有什么喜事？”

“将军正在民间征用民船，这样有利可图的事，程小推荐了九姑娘。”

南舟瞪了程燕琳一，“那我真是要好好谢谢程小了！”

程燕琳哼笑了起来，“九姑娘客气，小白不在了，我这个辈的，自然是能多关照就多关照你呀。不然他怎么放心得？”

汤川并不知他们三人之间的这一段纠葛，却是能到程燕琳对南舟的敌意。他无所谓这敌意从何而来，要的，就是这样肯站来给皇军事的人。

南舟脸难看了一阵，然后认命般地叹了气，“说什么有利可图，我的船早被你们扣住了。用不用，我说得不算。”

汤川笑：“九姑娘不要误会，那只是暂时制而已，船自然还是姑娘的私人财务。”

南舟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船在你们手里，要征用就征用吧，不用再跟我说了。我船上的雇员，辞职的辞职、逃难的逃难，我是找不到人开船了。汤川先生自便吧！”

“我军中自然有开船的人。但是姑娘最大的那艘江安号，我们希望姑娘能亲自驾驶。”汤川。

南舟看了得意洋洋的程燕琳，猜到恐怕也是她从中唆使。南舟明白她的意思了，这是着她汉，还要给天人看。倘若她不肯就范，就借着东洋人的手来折磨自己。

南舟心里恨得要死，脸上还不能痕迹。她假意低思索，心里却有了个大胆的想法。

“船在港停了太久，都需要检修。我开船可以，但我一个人不行，必须要熟悉航线有经验的大副二副，还有引员。这些，我信不过别人，要找旧雇员。你们什么时候用船，给我几日，我去寻一寻合适的人。”

“用船的时自然会通知姑娘，姑娘可早准备。”

南舟，心得飞快。待汤川离开，她跑回房，关上门走到床前，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裴仲桁她的打算。

裴仲桁为防汤川再来，仍旧穿着着的衣。南舟一看他的，一忘了要说什么，狐疑地目光在他和他脸上之间打量。裴仲桁被她盯得浑不自在，“怎么了？”

南舟掀了被，朝床单上努了努嘴，“二爷这也太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