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每个夜里睡前都要复习的梦。现在梦成真了，又怕好梦易醒，所以赶快闭上了睛。

江绍澄早注意到她今天的鞋跟格外，舞到现在，自然是疼的。他站立不动，由着她靠着。仿佛是站不住，她抱住了他，往他怀里钻。要谢谢摇摇给她挑的跟鞋，难得可以缩在他颈窝里。

“哥哥。”她低声叫他。

他低，她盘起的发的他的脸有些。

“嗯？”

“看到喜的小吗？我可以帮你要电话。”

他忽然想笑。没声。

她抬起，询问的目光。

江绍澄摇摇，“不用。”

他说的是“不用”，不是“没有。”她很委屈，又不敢表现来。是啊，他想要别人的电话，没有女孩会拒绝的。

她在他怀里，细柔的声音在拨动他的心弦。两个人的呼声倾耳可闻，气氛变得很暧昧。很想不不顾地吻她，忍得辛苦。习惯克制自己，可越是克制，心底里就越有一尖锐的冲动。禁忌的、暗的、刺激的、叛逆的，蠢蠢动，薄。想一个枉顾人的禽兽，又怕伤了她。必须说些话叫自己不要胡思想。

“喜什么样的嫂？”

江岚咬住。什么样的都不喜。可她是乖女孩嘛，要说大人听的话。

“是哥哥的太太，你喜什么样的，我就喜什么样的呀。”她尽量显得轻松，可他还是听言不由衷的味来。

很多妹妹都对嫂有敌意的，似乎是因为娶了太太后，男人往往都和妹妹没那么亲近了——他的机要秘书有一回这么说过的。她就有个哥哥，自从她哥哥结婚后，总是听见她在办公室里抱怨。所以岚岚大约也是怕和嫂不来吧。

“嘛躲在这里偷看？”他问。

“我没有，正好路过。是你跑过来，害我变成了偷看。”

她不断地换着脚站立，是真的脚疼了。

“脚疼得厉害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次不要穿这么的。”

“人家个矮嘛。”过了一会儿，话题又绕回来，“真的不要我帮忙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要电话啊。你喜哪个小？”不依不饶的劲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一个都不喜？”她抬。

“嗯。”

“‘嗯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……岚岚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小孩不要心大人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