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暮脸沉来，手里拿着一把刀，慢慢蹲在卫迭意边，刀刃贴着卫迭意的脸游走，说：

“你确定要在我这里逞之快？这小的命你不要了？”

“你藏在背后观察我这么久，难不知我这个人最怕的就是沾染因果？你杀不杀他是你的事，对我来说本没什么区别。”折冷声说，似乎完全不在意卫迭意的生死。

蒋暮怪笑一声，拎着刀站起来，居然了。

“也是，你这个最怕因果的人，连被人吃了都不敢报仇，畏首畏尾得让我这个旁观之人看着都觉得憋屈。”

“你说你值得吗？就为了复活这么一个邪祟？”

“值得与否，关你事。”折说，言语里完全不留面。

蒋暮又笑了起来，笑声越来越可怖怪异，笑到最后咳起来，突然弯腰呕一滩腐。

他的声音怪异似乎也是因为尸腐烂严重，如今蒋暮这还能站起来任他继续使用已经是奇迹了，就是似乎持不了多久了。

折看了一旁昏迷的卫迭意，很快收回视线，并没有让蒋暮注意到。

这藏在蒋暮里的东西，抓了卫迭意难是为了霸占卫迭意的？

折猜测着，一直没有放开牵着荆悬的手。

在蒋暮现后，周围叫嚣的恶鬼似乎更加兴奋了，他们虽然没法突破黑雾冲过来，可一直围绕着黑雾，一双双鬼盯着折，神里全是恶心的贪婪望。

折看了几，竟看到一个熟悉的影，就是他主动救过的那名妇人，她也变成了恶鬼。

“你杀了他们？”折问。

蒋暮潦草地了嘴，也不嘴边、牙齿上发黑的血迹，继续咧嘴笑。

“我？我为什么要帮你报仇？我恨不得他们不停地囚禁你、折磨你，吞吃你的血，你的怨恨与我何？”

“我不过是看他们死后成了孤魂野鬼太过可怜，将他们收回来罢了，我给了他们一个栖息之地，他们应该谢我才是。”

果然是“故人”，折心想。

这个占据了蒋暮的东西果然来自九百年前，就是不知到底跟荆悬或者是跟他有什么仇恨，过了九百年也不肯罢休。

只是不知这人之前的九百年究竟在何，为什么这几个月才现踪迹。

他又是怎么活过这九百年的？难他也有人供奉？

折在片刻间想了很多，一直想不到准确答案。

这个占据着蒋暮里的东西从现开始一直说些废话，且并没有什么实质的行动，行为实在令人费解。

周遭的恶鬼又太多，荆悬黑眸微垂，看似安静实则一直在狂暴的边缘，若是荆悬忍不住手搅碎了这些恶鬼，那么折之前的努力将功亏一篑，荆悬会立刻被地狱借机拉走。

看着周围如铜墙铁一般的黑雾，折心也有些惊讶。

不过是短短月余，荆悬的实力似乎就翻了几倍。

他也曾想过为什么天恶鬼邪祟那么多，偏偏地狱一直盯着荆悬不放，他一直忽略了荆悬不只是邪祟，他是极厄邪祟。

此时看到荆悬完全释放来的黑雾，他确定了这个猜测。

极厄邪祟成速度太快，如果他作恶，这天间无人能拦，地狱自然想尽一切办法想将他拉去，可为什么荆悬复活后成了邪祟不说，还是极厄？

就算荆悬真的屠杀了数万人，可也不至于是极厄。

极厄这两个字，可不是什么邪祟恶鬼都担得起的。

蒋暮见折和荆悬一直待在黑雾里，除了跟他贫嘴半行动的意思都没有，也没有要来抢卫迭意，中闪过一丝焦急。

这的确已经是弩之末，如果再不及时更换一新鲜的……

蒋暮看向一旁的卫迭意，这只是他的第二选择，他当然有自己的最佳选择。

此时折脆挽住了荆悬的手臂，贴在他的侧，就怕他突然手。

他心思百转，看着周围尖啸的恶鬼，又看向了随时会爆走的荆悬，脑海里电光火石之间，想到了一个可能。

从最开始，他的推测就是这个背后之人是荆悬的仇人，他的目标是荆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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