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妤转念，“那，我那些嫁妆呢？”

晓鸢，“夫人的嫁妆了库房，自然还是由家看顾了。”

“说白了就是归大人所有了？”

晓鸢颤巍巍地。

江妤气馁，“合着我没家，就一钱都拿不到了。”

晓鸢小声，“不是一钱…是七千两……”心却在狂喊，是七千两啊！七千两！够我用到辈辈辈了！

江妤又有一主意，“不如去讨好讨好周家，让他再取七千两给我？”

晓鸢往地上磕了，心夫人真是太不懂事了。“若如此，家就是监守自盗，是要被送官吃牢饭的。”

这也不行，那也不行，江妤烦闷，“那你说罢，该怎么办？”

晓鸢闭了闭，“事到如今，只能坦白从宽了。”

江妤，“你不是说他不会怪我，却会怪你吗？”

晓鸢还是那句，“求夫人给婢一条活路，允准婢回老家省亲。”

江妤不耐烦了，“怎么又是这句？好了好了，我知了。”

晓鸢一喜抬，“这么说，夫人同意了？”

江妤站得累了，走到一旁坐，再端起茶杯，“非也，我自会讨好大人，哄他开心的。大人若不生气，又怎么会罚你。”

晓鸢复垂首，“夫人，您还是放婢走罢。”

江妤饮了茶，“怎么，你不信我？”

晓鸢恳切，“实在是七千两婢赔不起。”

“说了不用你赔。”

“夫人还是放婢走罢。”

江妤气堵，“你要是实在不放心，今晚就先在外避一避，待明天悄悄回来探风声。若我没能哄了大人不计较这七千两，你再回老家省亲便是。”

第10章 讨好

晓鸢那丫还真走了，江妤在房中踱步，心里有些忐忑。

若唐宣动了真怒，不会拿家法置她罢？她尚未听闻唐家家法如何，不会就要以试法了罢？

事已至此，还是多往好想想。从前她能哄爹娘开心，如今就能哄得丈夫兴。

待唐宣踏着逐渐熏的晚风回府时，江妤已备好酒佳肴蓄势待发了。

唐宣甫一厅就觉不对劲，堂中只有江妤一人，且她眉弯弯，笑得别有意。

江妤满怀地迎上前，挽住他手臂，引他至正座，“夫君，看看我特地叮嘱厨房为你备的菜，都是你吃的。”

敢还不是她亲自厨的，不过“夫君”二字，令得唐宣一顿。

“夫人今日…”唐宣稍显迟疑。

江妤盛了碗汤，双手奉上，“夫君喝汤。”

唐宣接过碗，有几分不敢动勺的诡异。在江妤目光灼灼地注视，只得艰难地饮了汤。

好在汤腹，他安然无恙。

“味如何？”江妤目不转睛地盯着他。

自家厨煲的汤，唐宣早都喝惯了，当只得中肯，“还不错。”

江妤柔柔一笑，举起筷，双手递。唐宣稳稳接过，心里却百思不得其解，便放碗筷，声音微沉，“夫人有何事，不妨直说。”

江妤面不改，“能有什么事，我不过想讨夫君心罢了。”

明知她言不由衷，唐宣却心中微漾。他向来反逢场作戏，假意奉承，见着江妤如此，他却受用。但听闻夫妻之间讲究坦诚相待，他若贪图一时快活，由得江妤如此。往后再要谈真论诚，可就站不住脚了。

于是他神凝了凝，沉声，“夫人不惯虚与委蛇，便不必勉。”

这算什么？温言语，款款柔换来一句不必勉？也罢，戏变作剖白戏，犯了错总是要认的。

故而江妤讪笑，“若我直言相告，夫君能否先答应我不生气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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