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那日大典在乙宗寺奏陶埙的人是庾相师。

与正堂一墙之隔的里堂，陈设简单，一张用来小憩的木榻，整齐摆放的藤垫矮几，一扇山墨画的屏风。

“真好喝。”魏玲珑又尝了一块樱叶糕。

魏玲珑笑，“那我可不客气了。”咬了一，满嘴香。

她虽是魏家女，自小受阿娘严厉教，端正姿仪，她自觉该和溯一样矩步方行，可偏偏她不拘形迹。

庾东溟摸了摸别在当带的蝙蝠扇，缓缓上前：“你吃吧。”

第5章

庾东溟跪坐来，拎起在炉上温的袖瓷，沏了一杯，示意她坐：“先喝，嗓。”

魏玲珑好奇追问：“庾相师，你大典时就来了，可我看这府院，倒像才住来的。”那堂屋里还堆着珍宝呢。

伍垣听庾东溟吩咐，端着的石盘上是煮酒茶与一碟樱叶糕。

魏玲珑抱着烤，三两步跃到藤垫上，迫不及待打开油纸，直接上手，掰一只烤：“庾相师，这家店的烤味真的一绝，你可得尝尝。”

魏玲珑凑过脑袋：“庾相师，我想听你曲。”昨夜得曲很好听。

“庾相师，你昨儿得那首曲叫什么？”

“相思？”魏玲珑喃喃，忽地想起什么，“庾相师，在乙宗寺后院奏陶埙的人是你？”

“伍垣！”

那天她听到的曲和昨儿听到的一模一样。

“王上赐了别的府邸，”庾东溟指节分明的手轻挲着陶埙，“但我选在这。”

庾东溟拿陶埙，轻轻拭着。

“伍垣，备茶，上樱叶糕。”

盏灯，豁然开朗。

先前吃了一串糖葫芦，现在又吃了油腻腻的烤，她是真渴了，端起，轻抿一，还品一淡淡的香。

伍垣捡起地上的烤，掸了掸油纸上的灰，还给她，瞥见她脖上的银铃铛，形如玉兰、符文圈绕，与荥阁正门挂着的占生铎极为相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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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唤伍垣的人，一黑发，尾竖，前额刘海遮住些眉，神凌厉，瞧得人发怵。一黑甲胄，活像地府来索命的黑白无常。

庾东溟端了一杯给她，又让伍垣退。

真可怜。魏玲珑轻啜一。

魏玲珑顺着他的目光，握住银铃铛：“我阿娘从北疆带来给我的，天只此一枚，连我弟阿齐都没有呢。”

相比宽敞通四方的正堂，魏玲珑还是喜里堂，净整齐，没有多余的缀，但就是觉得能让人心生平静。

樱叶糕两指宽，一寸，工致，和胥枫城的糕大有不同。

他声线一沉：“相思，那首曲叫相思。”

“庾相师，你这儿，是金屋呐，”魏玲珑绕着雕金一圈，打趣他，“不会还藏了吧。”

伍垣应声退。

待伍垣走后，魏玲珑凑近，压低声音：“他都不会笑吗？”

伍垣收起弯刀，他刀速度快，但有分寸，不会伤到她。

“他是东瀛一等一的武士，与杀戮为伍，”庾东溟又为她沏了一杯，“从来不会笑。”

庾东溟手上的动作一顿，抬眸，轻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“这糕也好吃。”说完，抬看见杵在她跟前的伍垣，不小心噎住了。

她乖巧坐，将陶埙搁在矮几上，望了冒一缕白烟的，不由了。

伍垣没有理会她，转向庾东溟揖礼：“上钦。”

她刚伸手，一抹突来的光亮刺得她挣不开，吓得她烤都掉在了地上。

魏玲珑踮脚，目光探向银屉格，里的珍宝玩，她许多都没见过。

她认得他，昨夜便是他手，吓得那顽贼骨立刻投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