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话素来没大没小，容卓懒得端着帝王的荣威呵斥他，思忖半晌，：“苏文枝那里……我与她其实并不算是帝妃关系，不意外的话，过些日她便可以离。”

“我何时同你说过公平竞争？”容卓缓步走在昏黄暮的街上，语气平静而笃定，“你不是一开始就输了吗？”

原本容卓半搭理容昭的心都没有，然而听到这句话，不禁停脚步。

莘凝的视线更多落在容卓上，瞧着好笑，可她不会笑来，刻意板起脸：“展大哥，你不好，还是少走动，先回府静养吧。”

声音也不小，引得周围行人纷纷投来怪异的目光。

两人终于还是要脸，登时哑火了，脸厚一些的容昭脸颊微有红，容卓则是连耳朵尖尖都红透了。

他起初那儿愤怒，此时全然变成了替苏文枝委曲求全的不值。

未有他人在场，两人都不想再演戏，容卓闻言连个多余的神都懒得给，充耳不闻，抬便要离开。

顿时，两人异不同声，语气一激动一平淡，却都着不容违抗的执拗。

“回来！”

不过他没想到的是，自己的这番话落在容昭耳朵里，很快又衍生另外的故事版本。

容昭并不算聪明的脑袋，一时不大明白这话里的意思，停想了想。

夜幕降临之际，莘凝赶到了云庆书斋，将捂了大半天的书稿给掌柜，领了这些日卖话本的分红，便匆匆回了府。

他不能解释太多，说这些是不愿容昭误会，毕竟他也是个极脑补瞎想的。

“什么？我……我什么时候……”

两人说的容不同，意思却是一样的，想走，不行！

容昭在对苏文枝同和怜惜的基础上，顿时多了几分欣赏，因为他觉得，一个甘愿舍弃荣华富贵、离追求自由的人，定然品德十分洁。

事以自此，容昭想说的话卡在咙里又咽了肚，不甘心地收回视线，转而打量着神已然恢复冷峻的容卓。

她话音刚落，容昭立即：“我陪你去！”

临了瞎编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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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阔步有劲的步伐，哪有分毫病弱之态。

片刻后，睛瞪大，呆愣的脸上瞬间浮上怒意，再次大步追上去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苦笑着，理由都懒得找，决定溜之大吉，“我还有事……先走了。”

容卓也不落后，声音更为沉稳，说得是有理有据，“天快黑了，你自己去恐是不安全。”

他自己沉浸富贵温柔乡许多年，是个妥妥的大俗人，洁什么的离他是太远太远，但不妨碍对这类人充满欣赏。

当然，戏要足，她还真去成衣铺买了两裙衫和贴小衣。

真是两尊大佛，莘凝惹不起他们，僵住脚步扭过，好声好气地解释：“殿，展大哥，我有私事，嗯……就是那个……女儿家的事，我想去买……几件换洗的衣衫。”

他们都是要面的贵公，定然不可能在大广众大打手，可两人不打不吵，莘凝反倒不知该如何劝阻。

莘凝见甩不掉这两人，索不再藏着噎着，转过扬起脸说：“其实我是要去买贴小衣，就肚那什么兜，你们也要同我一起吗？”

啧啧两声，他嘲讽：“我怎不知皇兄病重到了需要静养的地步？皇兄的可关系着大齐的荣昌，还是回京让太医好生诊治一番才是。”

“不必担心我，临安城夜不闭治安好着呢，我很快就回府。”莘凝说完朝两人挥了挥手，赶溜了。

“欸！”容昭气不过，快步跟上，“你是不是跟叶姑娘发生了什么我不知的事！趁我不在的时候，你对她了什么？不是说好公平竞争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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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你我！堂堂皇……”容昭打住话，没有敢把那个称呼说来，稍微压低了一声音，“你卑鄙！竟然命令自己的妃嫔认别的男作夫君，无耻！”

她不扭不害羞，目光坦然，直勾勾地看着两人。

“等等。”

眯着睛，用审视对手的目光望着他，几秒钟后，轻蔑地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