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惚间，他听到有人在问：

人停脚步，仰望直播中正在闯关的九方御。

他的堂弟凑近，轻轻耳语：“九方御，我的堂哥。你太耀了，耀到让我们得不到一丁儿关注，所有人都是你光芒的尘埃。若这局你胜了，九方家就再没有我们容之地了。”

莫诗诗有十万个为什么，等着九方御解答。两人一问一答，走琴阁。

*

一刀落，九方御人落地。现实中，九方御呼一窒，当即断气。

“锦瑟无端五十弦，一弦一思华年。庄生晓梦迷蝴蝶，……”【1】

“皇上，定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！”九方御单膝跪地，答得敷衍，他自信堂弟会保全他。

皇帝边的张公公笑不笑地抬唤：“来人，宣证人殿！”

画面上的九方御一动不动，主持人正在一侧烈解说。

“九方将军，有人上疏，谏你通敌叛国，你作何解释？”

朝臣鱼贯而，皇帝一挥手，奏折径直向九方御砸来。

“是庄周梦见蝴蝶，还是蝴蝶梦见庄周？”

直到千年后，他停在一把断弦的瑟上，瑟的主人白发苍苍，弯腰抚着断裂的琴弦，泪珠落空中。

一阵天崩地裂，他听见有个女孩念：

《锦瑟》关闭，时间永远凝固在这一瞬。他变成了蝴蝶，飞过锦瑟城的每一个角落，无人的诗词境安静如画。他停过每一段树梢，无风的枝叶寂静如木雕。

在场的九方家族弟皆一动不动，一只蝴蝶飞过，他们齐齐被拉《锦瑟》的梦境。

直到解兵卸甲，一白衣被押往刑场，他才瞪着一双血红的睛问来。

“或许，庄周就是蝴蝶。”他如是回答，瞬间时空崩塌，一回，看见那个懵懂的女孩。

到了空无一人的院，莫诗诗傻了。

梦境中，九方御是一个百战百胜的将军，连胜九场战役后，他本以为梦蝶一局已过，没想到最后一场战役打到一半，就被皇上急召回京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就像一片落叶，四飘一样。至于，变成蝴蝶的时候好像没想过吃东西。”

“他是九方家族举全族之力培养的天之骄，是五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。此刻，他已经《锦瑟》最惊险的第二关——庄周梦蝶。自古以来，多少天才在梦蝶一关折戟沉沙。去年肖家的肖郁金，在梦蝶一关失败，直接变成了傻，现在都没能恢复正常。九方御会成为那个例外吗？让我们拭目以待。”

“所以，你是在闯关的时候死了，变成蝴蝶飞了一千年，然后从这里来了？”莫诗诗指着破碎的古瑟问。

“欸，那你变蝴蝶的时候是怎样的受？会想吃吗？”

“回答正确。”九方御。

AI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：“梦蝶一局开启，本期参考主题——信任，成功加10分，失败则退赛场。”

九方御转望去，第一个来的是他的堂妹九方沫，这个世界充当他妻的角；随其后的是他的几名队员，分别作为他的副将、家、表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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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是他的表妹跪拭泪，诉说他通敌叛国的往事；接着家掏一沓信件，说是他与敌国往来的证据；最后副将和表叔拿一件造假的龙袍，说他一直有不臣之心……

“庄周梦蝶，是庄周梦见蝴蝶，还是蝴蝶梦见庄周？”

可失败总是来的那么其不意。

金銮殿前，皇帝端坐帝位，冕旒冠是一张看不清面目的脸。虽然看不清面目，但九方御知，这正是他的堂弟兼队员——九方烬。

他心想，自己的队友总不会害他，这局稳了。

“我不知。”他轻轻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