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如？”

“但是？”
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如是说。

“别怕，说不定这是线索人，我们听听她怎么说。”

这几天就在白居易不断的起草上疏，被皇帝驳回后愤怒的哀叹中度过。这些天，莫诗诗白天陪着白居易修改了无数封奏疏，读了数首或真挚、或发人省的古诗，夜晚不断复盘白天的容，唯恐错漏一个信息。

“莫大娘，听莫兄说你素有文采，能否帮我看看这封奏疏？”

“红袖？小锦？你们谁在外面？麻烦给我倒杯来。”

“家翠娘，见过莫小娘。”

九方御这样安抚着莫诗诗，两人直视着这位鬼魂姑娘。

他站起来，就要回到书房上书起草。

那姑娘不答话，只是一个劲儿地倒。莫诗诗看着壶没有气，顺手一摸，整壶都是冰冰凉凉的。

“九方御，你快来！！！”莫诗诗在心中狂喊，表面上还是那副佯装平静的神。“天呐天呐，我们大晚上撞见鬼了！”

“怎么是你？”莫诗诗定睛一看，正是前几日树丛中那位姑娘。

“宪宗真是一个仁慈的皇帝呀。”看着白居易直戳皇帝肺的言论，莫诗诗由衷叹。

九方御一个闪，来到莫诗诗边，她就像找到主心骨一样，瞬间没那么害怕了。

白居易停笔，莫诗诗拿起墨迹未的纸张，仔细看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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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人，还是鬼？”

这样过去了几天，莫诗诗又回想起被考支的恐惧。

“你没有脉搏。”

原来中晚唐藩镇割据已是积重难返，地方节度使恰似一方诸侯，听调不听宣，皇帝任命诏书未，地方势力就已经自发归拢。想要收复地方，非得兼施、发动战争不可。

门吱呀一响，着青碧衣裙的少女提着大茶壶走来，低给壶中添。

清醒过来。

被抓住了手腕，这丫鬟也不挣脱，只是定定地、直直地望着莫诗诗。顺着她的目光，莫诗诗瞳孔放大，瞬间起了浑冷汗。

“蒙圣人不弃，让某担任左拾遗一职，某必得尽言官之职，补察时政，万要让圣人回心转意不可。”

莫诗诗看着奏疏回想，现在是唐宪宗初年，如果她没记错的话，唐王朝会在这位皇帝手中迎来短暂的中兴，之后大厦倾覆、彻底灭亡。

那姑娘幽幽地看了她一，盖好茶壶，准备起离开。

见姑娘不说话，莫诗诗从袖中掏一锭碎银，拉过她的手，将银放她的手中。

“比如一上来，就直接说王负罪，是不是不太妥当？再比如把狗官这个词换掉？您想想，小狗多无辜啊，为什么平白无故要代表吐突承璀？”

“等一，我记得你们似乎有壶来着。”莫诗诗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回忆起前几日傍晚，红袖来房间添的。

“说的有理，容我稍加。”

“说吧，你这几天缠着我什么？”莫诗诗开询问，接着看到那个姑娘眨着，直接跪到地上。

“莫大娘，你说什么？”白居易没听清楚，又询问了一句。“某这番言论，可有不妥之？”

今天像往常一样是个大晴天，夜晚星空璀璨，莫诗诗睡不着起来想喝，却发现茶壶空了。听到门外有脚步走动的声音，莫诗诗脆喊了一声：

白居易先是用一首简短的叙事诗描述地方百姓的苦难，尤其是江南大旱，中央尽调银钱给了军队，忽略民生，让江南百姓死伤无数。接着用200字将皇帝的举措怪气一番，再用400字对宦官势力行毫不留的批判和辱骂，最后直截了当地说——皇帝你再这样去，大唐要完！

“但是您有没有想过，对圣人和宦官的用词是否过于大胆？我们能否稍微地、轻轻地，加上一艺术修饰？”

“夜间不生火的。”

“这个……”莫诗诗绞尽脑，委婉地、小心翼翼地开。“您这封奏疏逻辑严密、文采斐然，尤其是这首叙事诗，用词朴素又不失真挚，让人一就能受到江南百姓的那痛苦。但是……”

“有没有呀，大晚上喝冷的，也不太合适。”

那少女柔柔的、轻轻的一收手，将大茶壶放到地上，向莫诗诗行了一礼，又扬起那双幽怨的睛。

她的手怎么这么冰？莫诗诗心中暗想。

白天繁忙，夜晚自然得好好休息，可她晚上本睡不着。每个晚上，她都觉有人在窥视自己，可打开窗，却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