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就去。”翠娘又要起，父亲还是死死拉住她。

“你不成，让阿弟去。”他昏浊地望了一秀才。

“我去，你陪陪你爹。”秀才收了床边的药碗，起离开。

走到门，和莫诗诗打了个照面。他朝莫诗诗笑了笑，微微弯腰。莫诗诗跟着还了一礼，继续依靠着门板，看着回光返照的父亲。

待秀才一走，父亲脊椎骨被走似的，瞬间在床。他这一，将翠娘的泪带了来。

看着翠娘脸上两血痕，他抬了抬手，却怎么也抬不起来，只好虚弱地笑了笑。

“不要哭，我过来找你，你应该兴。”

他早就知翠娘是鬼魂了。

“门站着的……是莫大娘吗？你去帮我看看。”父亲在床上动也不能动一，每说一句话，都要上三气。

听到这句话，莫诗诗连忙站直了，快步走到床边，半跪半蹲着，平视着他。

见莫诗诗跪着，父亲突然绪激动，嘴里“嗬嗬”着，努力想抬起来。莫诗诗慌忙站起来，俯帮他顺了顺气。

父亲嘴一歪吐一黑血来，翠娘拿起手帕接着。

血吐来后，父亲说话反而顺畅了一些，他用力睁着睛，对着莫诗诗说：“你不能跪，该是我跪。”

“我没有跪，我只是蹲来听您说话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父亲嘴咧开，微弱地笑着。“你救了我们这些苦命人，活了衢州半数百姓，老汉我一直想给你嗑，没有机会……翠娘。”

翠娘松开扶着他的手，走到莫诗诗面前，跪了去。

莫诗诗大惊失，想要扶起翠娘，翠娘只是目光定地看着她：“大娘，你就了了我爹的心愿吧！”

说罢双手覆在地上，磕了三个响。

这一刻，莫诗诗心中无措又煎熬，她只能将目光投向床榻上的翠娘她爹。那老人满怀欣地笑着，似乎翠娘在完成什么了不起的壮举。

待到翠娘磕完站起来，父亲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，笑着笑着，一鲜血涌而。

“爹？！爹！！！”她爬到床边，哀哀哭叫。

香炉里，新换上的香已经烧到了尾声，徒留明灭不定，挣扎着放最后一丝青烟。

“爹先去找你娘了。”父亲嘴里溢着血，对翠娘轻轻一笑。

“等你找到你哥，了结心愿，就来和我们团聚，爹给你烧胡麻粥……”

第41章 离开衢州 　　“大娘，门那位已经……

“大娘, 门那位已经停了一天了，您看这……”

一个小厮走过来，面带难, 一边频频向门后张望, 一边对莫诗诗说着。白纱隐约之间，一缟素的翠娘跪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“这个你不用，我们一会儿就带着她爹启程回安。”莫诗诗收回神，对面前小厮说。

“倒不是担心这个，只是最近天，怕放久了……会腐烂。”小厮勉说这句话。

怎么把这个忘了！莫诗诗一拍脑袋：“多亏你提醒我了，不然我们都没注意这茬。”

“主您日夜繁忙，这些小事给我们边人注意就好。”小厮恭恭敬敬站在一侧。府中人不知大娘如何打算, 是直接葬还是留一段时间。不是哪，他们都得清楚莫诗诗的心思才能为她安排。因此人逝去不到一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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