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准备先发个电报向领导报备，女方家成分简单，爷爷辈是农民、父亲辈是工人，都没有问题，女方提前开好证明材料，结婚报告、随军报告回到岛上再补就行。这一司令保证过，他也不太担心。

众人顿时心一骇，没有接话，岔开了话题。

舒昌明又问：“当兵要打仗吗？你杀过人吗？”

*

程山解释：“级别差不多”。

别的小孩听见以后都围了过来，看着她这个即将给人当后娘的人，满是好奇。

而且都是背着醋罐讨饭——穷、酸。

舒昌明本来有意见，表示“太突然”。徐银玲推了推他：“人家队有规定的，请假不容易，咱们的服从程营的时间安排。”他也没再说啥。

最后大家都同意，一切从简。约定到了后天中午，两家人一起去国营饭店吃个饭。

大家散去以后，舒月带舒兰跟小朋友在院里玩绳，她则在一旁呆呆的神，慢慢消化穿过来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儿。

她本对七十年代的婚礼也没啥期待，如果真的照全程认真细致的去办，也尴尬的。

徐银玲主动提起彩礼，程山说给两百块钱外加些票证，另外再买几衣服，三转一响和家用品，到了新家再置办。

好大的醋味儿……

程山这边更不想大办，军人都脆利索，不喜繁文缛节。其实，他“一婚”的时候，村里人压都不知。后来突然抱回来俩孩，大家才知，原来程家老三结过婚了。

舒月觉得这样就好，省的外人看闹，毕竟是嫁个二婚，少不了有些人揶揄看笑话。再说了，不相的人，祝不祝福有什么所谓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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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这么一顿闹腾，不仅纺织厂家属院的邻居们，就连镇上其他街的人，都知了舒月要结婚的喜事。门碰上、串门聊天免不了要议论几句。

在现代的时候，她曾经想过自己的婚礼是什么样？想来想去，还是想要旅行结婚。线路她都规划好了，去北欧几个国家玩上一个月。

程山时间不多，司令特批了五天假，最晚三号晚上就要走。先坐火车，再坐船，赶四号午就能归队。

这几天主要就是置办些东西，把酒席办了。舒家这边本应该陪嫁的棉被褥也都不用准备了，因为路上不好拿。

“其实吧，养孩也不难，有苗不愁，捎带着就大了。多添双筷的事儿。”

舒月笑了笑：“小孩别瞎想，后娘也是人啊。我如果给小孩买糖吃，买心吃，好吃的，还新衣服穿，

“哎呦喂，舒月还真要嫁给那个当兵的？这事儿可真急。”

徐银玲一边兴，一边又酸溜溜的。兴的是能得一大笔钱，两百块上她快一年工资了。酸的是没想到条件这么好，王家给彩礼也不一定能超过他。

程山脸上闪过一丝霾，语气带着冰冷：“杀过，战场上杀过敌人。”

邻居大婶们看她的神都透着诡异，小孩们则童言不忌。调的王二军直接问她：“你要去给人当后娘吗？听说后娘都是黑心肝的，你以后会不会打小孩啊？”

“别说，那男人得是真俊，我咋没那个好福气呢。”

“你们说，是不是舒家早知人家条件这么好，才不不顾的要嫁过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