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论私心，徐氏不得苏浈同她哥哥一样被除族，甚至死在外面才好，哪里愿意让她皇家。

说着气急攻心，伸手又要再打，却被苏浈握住了手。

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统御司。

苏沐的婚事还没有着落，若苏浈能在她及笄之前诞皇孙，苏家便是皇亲国戚，苏沐择亲的标准还能涨船。

“怎么，我还打不得你了！”

可现在一切都毁了。

“苏家姑娘一向谨慎，又是金贵人。”胡楼小心翼翼，“公，您看这……”

苏迢着太，“行了，看看你的样，毫无气度，哪里像个当家的主母。”

可苏迢早已表了态，说苏浈若是能嫁予二皇，对整个苏家都是极大的好事，日后要是能生皇，那对苏家来说，便是真正的一步登天了。

段容时埋首于案卷，似是毫不在意，“还有别的消息吗？”

徐氏在里憋闷一整天，又在车上被了几句，已是不耐至极，刚跨门就迫不及待地告状，将里发生的事翻来覆去又说了一通。

可她现在看得清楚，苏迢分明极度自私，个人荣辱排在家族之前，女亲更在一己利益之后。

毕竟太过聪明的人，必会有自己的主意，日后便不好拿。

“娘娘一向宽仁大度，不必杞人忧天。”苏迢耐着安抚过徐氏，又转向苏浈，“娘娘宽宏，不意味着臣可以轻狂。浈儿，你可知错？”

苏迢想了想，眉间郁气渐散。

这个回答倒是让人意外，然而话不能说得太明白，提到这份上已是极限。苏迢看苏浈虽然蠢笨，却难得对父母一片忠直孝心，这便是自己想要的结果。

她不松手，徐氏也没法再打，冷笑：“大姑娘金贵，我教训不得，总有人能教训，且看你如何同你父亲代。”

苏浈垂眸，又拜：“是。”

苏浈语气平直：“母亲，女儿不日便要及笄，这张脸还要见人，母亲暂且息怒罢。”

汪妈妈得了授意，先一步回来，将里发生的和盘托。

“好孩，快起来吧。”他笑容充满慈，“为父知你是一片孝心，可你今日的确是失礼了，娘娘那，咱们也得给个代。便罚你在祠堂中反省三日，小惩大诫。”

还请母亲示。”

这样的人，还想着让苏浈牺牲一辈，去换虚无缥缈的权势。

也有人暗暗嘲讽苏家媚上，这举动像是在告诉皇后，苏浈没明白她的意思，苏家却明白了，且因为苏浈的不识趣而十分恼怒，委婉地向皇后投诚。

第二日便被罚跪家祠，苏浈又一次名扬京师。

徐氏却不依不饶：“你既然知错，那便说说究竟错在哪里。”

苏浈面上一派平静，跪拜：“女儿知错，求父亲责罚。”

苏浈沉片刻，：“侍奉贵人禁一事，娘娘虽说只问我的意思，但女儿尚未及笄，合该听从父母。如此大事，当禀明父母后再行回答，女儿自作主张，惹贵人不喜，实在不该。”

坤宁殿上皇后如此偏，险些就要留人在中侍奉，这可是连刘易梦都没有的尊荣。各家都是又羡又妒，又暗暗嘲讽苏浈是个蠢笨的，竟没抓住这机会。

方才在殿中，是个人都看得明白，皇后分明是有意抬举，可苏浈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，竟就这样自眉愣地回去了。

苏迢散班得早，待苏浈与徐氏到家后，他果然已在正堂等候多时。

皇后没有明说，徐氏当然也不敢宣之于，只能恨声：“错没错你自己清楚，少在这玩这些把戏。”

说到正事，胡楼神整肃，“西川寺的布置咱们已经安排妥当，禁军那也已经打好招呼。另外，江南灾的简报也已经递送上去，尚书省已经同意开仓。”

日后二皇登位，苏沐和苏莱便是苏浈在外的依靠，苏浈也是苏家在里的依仗，两相帮扶，两相牵制，从前的恩怨也就不再重要。

徐氏抿着，又瞪了一苏浈，“官人，怨不得我着急，若是皇后娘娘因着大姑娘厌弃了咱们家，那可真是……”

他神严肃，眉宇间隐隐有忧，若是换了从前，苏浈一定十分自责，满心愧疚只求父亲原谅。

苏浈被罚，想看她好戏的自然是暗自窃喜，也有人赞苏家家风严谨，不因皇后垂怜而轻忽家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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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不能了。

但人意料的是，苏迢竟没有急着发怒，而是细细问了殿中皇后的神态和反应，摸着若有所思地坐了许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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