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皇妃又叹了气，捂住鼻撇一苏浈，“这得血刺呼啦的，脏死了。她兄已是没用了，还留着这贱人甚？”

烈起来，二皇妃捂住鼻, 同二皇抱怨几句，而苏浈却不敢置信地抹开这人的发。

他很清楚，这是苏浈替自己准备的退路，只是他不明白，这条退路究竟什么时候会被启用。

她又颠三倒四地说了些胡话，一会儿喊母亲，一会儿又喊苏英，甚至连飞絮云都喊了个遍。

段容时伸手探了探她的额，又摸了摸她的脸，还是不放心，“还是找个大夫来看看，昨日不该喝那么多酒。”又见她缩成一团不动，想起他们昨日都未梳洗，苏浈睡得应当不大舒服，眉皱得更，“我叫人来给你更衣。”

二皇打累了，坐到一边喝了茶，二皇妃悠悠劝：“莫要动气，这丫好歹是送回来了，也没让消息走漏去。”

这是飞絮, 从前会说会笑的飞絮，此刻声息全无，只剩一副残破的躯。

苏浈像是心里安定来，闭着睛，呼逐渐平稳。段容时侧坐在榻上看着她，像是说给她听，又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
说着自己也有些奇怪，怎么这时辰了还没有人来伺候。

最后将泪的小脸放在他手中，哀求般地蹭了蹭。

昨夜她折腾了一晚，想也知他肯定没歇好，都有一层淡淡的青影。

二皇冷笑：“贱人的父亲好会坐地起价，不过区区一个婢女，居然也敢同我要工侍郎的位置，真是异想天开，果然是一家贱。”

苏浈浑一抖，“我兄怎么了？”

或许苏浈也是这样的，分明心中怕他、厌恶他，却还惦念着自己是她唯一的依靠，抓着不肯放手。

段容时顺着她的发安抚许久，目光落到她脸上，有些茫然地呢喃：“我不会走，可现在要走的是你啊。”

段容时还穿着昨日的衣服，和衣在床边的小榻上凑合了一宿，他骨相致，肤有近乎透明的白，就这样随意地靠在床边，显得柔又温柔。

这还是一回醉酒，翌日苏浈醒来时已是艳照，她努力睁了睁，正要起时却发现自己怀里还抱着段容时的手。

段容时早习惯了没日没夜的日，倒不觉得有什么，门唤人来给苏浈梳洗，又让人去医馆请大夫来瞧。

苏浈前一会儿是苏英战死沙场的模样，一会儿又是苏英除族离家的背影，还有苏迢同徐氏冰冷的面孔，分不清自己在何，也分不清梦境和现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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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候段容时也觉得自己矛盾极了，他既想给苏浈一切她想要的、一切世上最好的东西，又绝不肯遂了她的意思放她自由，他不愿迫她不想的事，却又不肯松开禁锢她的手。

两天前她悄悄告诉自己, 她发现东墙边有颗矮树，借着力或许可以试着翻去，回苏家报信求援。

段容时窝着睡了一晚，胳膊酸疼，一动便忍不住闷哼了一声。

她究竟了些什么？

苏浈抿着，她昨日特地让人们不要打扰，却没想到现在是这样的形。她也没脸再待在床上了，拉着段容时问：“主君要不要再睡一会儿？”

他的手一直在苏浈边守着，这原本是为了保护苏浈的安全，却让他知了许多令人意外的消息。

记忆渐渐回笼，她是如何轻浮地扑在他上摸他的脸，如何拽着他的手哭着喊着叫他别走，昨夜的景象断断续续地浮现在前，苏浈脸上红也渐渐扩大，染红了耳尖和脖颈。

苏浈原本就计划昨夜要成事，的确是了豁脸面的决心，但没想到自己一着不慎喝醉了酒，还那么多……那么多不要脸的事。

“你兄说他宁死不降，自然是去死了嘛。”

许是酒意上涌，又或者是看见旁人的闹团聚想起许多旧事，段容时在这时候难得有些落寞。

他抬起，见苏浈已经坐起来了，拧着眉问，“是着凉了么，脸怎么这么红？”

苏浈躲在被里摇了摇，声如蚊蝇，“我无事……”

苏浈知她成功逃去了，因为她去那日，二皇便将自己打了一顿。但苏浈没想到, 她是这样回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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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他成婚的确是松开了苏浈的手脚，令她在大婚第二日便开始理自己的财，准备假份，又借着修缮段府的遮掩，悄悄在京中置办了宅院。

他眉皱了皱像是要醒，苏浈这才发现自己还抱着人家的手，连忙松开，抱着被缩成一团。

“我也曾为你摘过风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