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们都知，顾湘婷已经，事已至此断无可能再更改，苏浈除了跟段容时置气，也没有别的办法。

就算是这样，苏浈这样的举止在旁人里也算是不知好歹，还是甩不脱一个拿乔的罪名。

“英国公对段伯言落井石，转对你照料颇多，如今段容时清算旧怨，却让你夹在中间左右难为……”苏英叹了气，“说来都是我无用，当年若是我能将你带走，哪里会有这么多麻烦事。”

苏浈默默许久，“可这一次兄还是要走。”

八年前苏英抛苏浈只前往西北，是因为他别无选择，唯有这一条路；八年后他再次抛苏浈，是为了云家军同边陲百姓。

他俯仰天地，无愧于祖宗百姓，唯独对不住幼妹。

“小绊……”苏英面带愧，“我不是个好兄。”

苏浈很快收起那一丝难过，两弯弯，“兄天立地护佑百姓，是世上最好的兄，我在京中能安稳度日，也是托了边境军民的福。”她眨去中泪意，“云弃之是大周的英雄，我却只有一个兄，希望云将军在阵前搏杀时，不要忘了还有人在等你归家。”

“小绊大了，”苏英也弯着睛，连脸上可怖的伤疤也变得柔和，他拍了拍苏浈的，“你也要平安，京里待的不兴就随时来西北，段容时要是欺负你，你就写信给我，待我打跑了蛮族，就回来找他算账。”

苏浈佯装兴地，角却有泪悄悄划过脸庞，苏英分明瞧见了，却也不敢说破。他们分明都知，云峥形不好，云弃之此去只怕要从此镇守西北，兄妹俩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了。

苏英最终还是放不西北百姓，还是放不时时窥伺的敌人，他就和梦境中一样，见识过锦绣富贵后，还是选择了铁冰河。但不同的是，这一回他的后，有民心稳定的大周和等待他的家人。

云弃之回了西境，禁军统领一职空缺，太同恭王暗暗争斗，这个位置还是落在恭王妃表弟何安上，朝中暗涌动，都说东之位岌岌可危。

将近年节，大街上都闹闹地，家家都忙着扫除、串门，揭旧桃符，贴上新楹联。

例大年节三日无宵禁，白日有关扑，晚上有大鳌山，除夕还有焰火会。城南城西提早搭起彩棚，百姓们不拒男女老少都上街游玩，糖画和糖的摊边围着一圈又一圈的小孩，唱戏的、搬演杂剧的施展拳脚，引起众人一阵又一阵的呼。

而这闹同段家却没多大关系，家里两位主人在闹脾气，段容时半月没家门，苏浈也没心思布置，只让人好扫除，照习俗将该的都了，便将人们都放回家了。

云父母在堂，苏浈给她封了压岁钱赶她回家，飞絮孤一人无去，便留在府里陪着苏浈。

到除夕这日，掌厨将席面好后也走了，偌大的段府只剩不到十个人，苏浈怕他们不自在，提早退了席，躲会主屋看书。

她还没看多久，忽而听见外一阵吵嚷，是胡楼闯来了。

“娘，您快去看看吧。”胡楼急得满是汗，面上焦急不似作伪，“公他又发了！”

苏浈倏地起，书卷掉在地上也没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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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节当，街上往来行人络绎不绝，喧闹声一阵翻过一阵，段府的轿挤在路上，艰难地一寸一寸挪腾。

苏浈一路焦急，待走统御司时，发觉厅堂的积雪都为扫清，这一竟比家里还要凄清。窗上糊纸还是旧的，被冷风得裂发脆，一会儿鼓起一会儿凹陷。

门上倒是挂了挡风的厚毡，胡楼把毡布掀起来，苏浈躬去，又被里的气撞了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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