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爸妈是恢复考的时候考上的大学，她俩是校友。后来结婚以后没几年，我爸工作调动，就一块儿搬来了常和。我妈的时候营养没跟上，所以一直不算好，生我们又晚，37岁才生我们俩，医院工作又忙，所以也没养好。后来快50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，第二年就走了。”

陶乐静静地听凌一弦回忆着过去。

“我还记得我妈当时在病床上跟我和凌一说，她这是要先到天上去打前站了，以后好一个一个地接我们团聚。但是我们不许那么早过去，因为她走的太快，还没能多看看这世间的各样，所以我们要活到一百岁，把国家和世界百年的变化通通看完，才能过去一一讲给她听。”

“她让我爸答应她，六年，守着我们兄妹俩六年不许再娶。等我们都成年了，才能让他再找个心的人结婚，相伴到老。”

“我爸后来跟我说，他才没那么傻呢。等以后到了天上，我们娘儿仨是带着媳妇女婿闹闹一大家团聚，就他一个人陷在其他本里被她排除在外啊。他才不呢！”

陶乐忍不住笑了声，睛却了。她好像有明白凌一弦的源自哪里了。

“以前我妈在的时候，他俩经常一起在这个房间里工作学习，也会一起看看书弹弹琴，放松消遣。后来我妈走了，我爸一个人有空的时候，或者遇到心烦事儿的时候，都会来这里坐坐。”

但是这个房间好像并不是像书里写得那样，完全保留了当年的样。明显也多了很多时尚的新东西，比如小米的音响，华为的平板电脑，还有腰仪什么的。陶乐打量着四周，心里有些好奇。

“我爸说不在乎这个，”凌一弦看了她的疑惑，轻轻地说：“他说事该怎么样发展就怎么发展，该怎么顺应变化就怎么变化，我妈人虽然不在了，可是他就还是当从前一样。她在的时候，这屋不也是会一一地添东西搬家的吗？所以，人活在了心里，就无论如何都能觉到在一起。哪怕是差去了外地，他也觉得她就在边。这些东西件儿的，怎么摆放合适就怎么来，这也算是她想看到的居民生活的变化啊。”

“所以陶乐，”凌一弦低，抚上她的脸：“对我爸来说，生死都不能把夫妻分开，你觉得他会在意他儿媳妇能不能给他儿生孩吗？”

一滴泪从陶乐中落。

“可是，只有，对婚姻来说是不够的啊……”

“只有，对你跟别人的婚姻来说也许是不够的，”凌一弦专注地望着她：“但跟我，足够了！”

泪不断地涌，她却顾不上。

“答应我，不要把婚姻从我们的可能里抹去。好吗？”凌一弦轻柔地为她泪。

……

陶乐把文件夹合上，了太，正准备收工回家，就听见一旁的手机振动起来。

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你好！”她接起来客气地问候。

“陶乐吗？我是凌一。”

“一？”陶乐有惊讶，“你找我有什么事吗？”

“你之前的检查报告，介意让我朋友看看吗？”直奔主题。

“额……”

“我朋友的老师是他们那行的权威，或许他能帮你。”言简意赅。

“这样……唔，那好吧。”陶乐也有些心动。虽然她后来不是没找过专家，但是得到的反馈都不太理想。但如果是小科学家的朋友的话……

同一时间，在法院后面的公园里。凌一弦陪着旁边的陶爸爸已经走了小半圈了，辈没有开，他不好先说话，只好默默地继续跟着。

到了小池边，陶爸爸停脚步，终于还是开：“听说你家里人都愿意接受陶乐，对吧。”虽然是疑问句，却没有疑问的语气在里面。

“嗯，我爸爸和妹妹都很喜她。”凌一弦确定地说。

“我并不意外。凌书记和林大都是很好的人，想来你们兄妹俩也都是善良的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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