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明显觉到，裴池玉的状态比之前好了许多, 不再是会所里颓靡不振的模样, 发丝清发蓬, 脸白净, 手上两枚一一细的戒指, 阿玛尼黑衬衫工整穿在上, 恢复了原先的渣男范儿。

“你本没有真正悔过，更没有认真反思自己的行为，只是因为我让你产生了新心动的觉，想要弥补却而不得，才意识到自己错了。”施撑着沙发扶手，俯将黑卡推了回去，“你是在向我本人歉，不是向被你攻略的反派歉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

早知他对她，上辈他一定不会错过。

“我在家想了很久，”裴池玉低望着她, 语气低缓，带着卑微的讨好, “无论你打我、骂我还是怎样, 哪怕你让我为你去死……我都能接受。宝贝, 试着原谅我，再给我一次表现的机会好吗？”

施心想最近几天怎么回事, 四个狗男人商量好了似的，一个个找她摊牌？

施回答得很果决：“她死了。”

裴池玉的电话打了来，施朝沙发上的男人瞥一。

区别就在于，温时修有没有上她。

施喝了一，垂眸，送客：“温总，你该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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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哪里取悦到了温时修，他灰暗的眸里多了一抹微光：“我可以理解为，你对我曾经有过好吗？”

——只会无限娃，回到原来的世界又后悔，抹除记忆再来多少次，他都不会有任何变化。

温时修弓坐着假寐，没有回答。

“我不是为了补偿你，也不奢求你的原谅，只是想单纯地对你好。”温时修明了当初接近她的目的，也为了曾经对她的伤害郑重歉，“我着虚伪的面，两次欺骗了你，对你造成的痛苦到很后悔。”

“你喜上了我，才后悔了是吗？”施冷冷地抬起，看着温时修，“如果从始至终你都对我没有想法，或者受伤害的是另一个女人，你还会向她歉吗？”

这句迟来的歉，廉价又无力。

施捡起手机，动接听，对面响起裴狗熟悉的声音：“施，开门。”

连日以来绷的弦承受不住心的崩溃，倏然断裂，制开启了休眠模式，温时修，撑着脸闭上了睛。

他双手叉，垂眸沉寂良久，默默等她把早餐吃完，指尖压着，推过去一张黑的信用卡。

静了十秒钟，温时修开：“这两者，不都是你吗？”

施把杯轻轻放，赶人：“你这是不打算走？”

时间难捱的沉默后，温时修涩然问：“上一辈的施，我还能见到吗？”

“我的确不是好人。”良久，温时修苦笑，“你说的不错，我只是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，来奢求你的原谅。”

“怎么能一样？”施轻笑，拎起杯起，去倒了一杯，“温时修，我们不如一个假设。上辈你亲看到我自杀，回到原来的世界后，偶尔会想起我，但远远不到心动的地步，这样的你，会不会认为在书里的行为只是不得已？”

第77章 再次见到她，是命运的恩赐。……

温时修的心微微刺痛，像一细小锋利的针尖扎了去，亲耳从她中听到这句话，比任何拒绝都来得让他难受。

拿油纸包着三明治，“何况，人是会变的。”

温时修怔了几秒。

不算小的手机铃声都没有惊醒温时修——这是几天没睡过？

施看了看时间，离八半还差一个小时。

回看一沙发上垂睡觉的温时修，施走到门, 刚开一条, 对上裴池玉冷静的睛。

望着桌面上的卡中之王——没有透支限额的黑卡，全球不到1％的尊贵客才拥有份象征，施的态度很平静。

……裴池玉在公寓门？

“我导致反派自杀而到愧疚”和“反派自杀后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”，看上去似乎差别不大，但这中间隔着意义的鸿沟。

“过去的事何必再提，没有任何意义。”施反应冷淡，“你应该知我喜谁。”

如果她还是上一世的施，温时修还会今天的举动吗？

温时修底的光熄灭去。

施把门带上，站在楼里, 抬眸看他：“你找我？”

手可得的真心他不知珍惜，失去后却又追悔莫及，命运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，可他牢牢抓住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