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朝歌倚在枕上，红轻启，如妖祸国。

“小弟弟，你这个模样，是来刺杀本的吗？”

外间被捆在毯里的人并不回话。

越朝歌一挑眉，从枕摸了把匕首，懒洋洋起了。

白皙的脚丫落到地面上，红衫迤地，扫过光可鉴人的黑曜石地砖，走向外间。

越萧朦胧之间看见了一抹窈窕的影，红衣如火，三千丝随风而动。

脑昏沉，全上的伤都在发胀发，每一块都在叫嚣。饶是越萧意志力素来，可此时，他尽力也无法看清前的人。只依稀记得，越蒿要把他送到郢陶府，而他，今夜要去杀越朝歌。

越朝歌不知，见越萧无话，像是他受辱不屈，倔得很。

她用匕首挑开重重纱帘，远远看见方形大窗的摇椅上卷着团的朱红锦被，越萧骨分明脚在外，脚踝骨分明，白皙得晃。

说他的容能凌驾于郢陶府的所有面首之上，甚至那颜都不能同他相提并论，此言并非越朝歌抬了他。不过她心里清楚得很，再好看的杀手，也是杀手。

“杀了你的确有些可惜。不过——”越朝歌手上匕首铮然鞘，她扬起端详了一番，继续，“更可惜的是，你想杀本，那本就只能杀了你。”

与命，她选命。

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，越萧仍旧不作任何声响。

他听见有人在说话，甚至能查知那人的声音清清泠泠。可他像沉海底三千里，周围声鼓动耳，没办法将声音听得真切。他想睁开来看，却有千斤重，牢牢搭在睑上。

越朝歌终于意识到了越萧的不对劲。

他双闭，满细汗，好看的眉宇之间轻轻拧起，似是难受极了。

以往看见的都是凌然而立的级杀手暗渊，总是生人勿近的模样。乍见这样无意识的他，越朝歌稍稍有些意外。

她前又闪过那些破碎的场景，尸横遍野的皇，鹅大雪的冻骨，拽着她的裙裳让她救命的将死之兵……

越朝歌闭了闭，告诉自己：现在是大骊。前这个男人现在再虚弱，他也是想杀你。动手！

她定了决心，睁开，底不再有一丝温度，快步走到越萧边，举起匕首就要往扎！

“小鸽……”

越萧一声呓语。

已经到他的匕首陡然停住，却没收住力，仍旧刺了他心。
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越朝歌侧过，看着他袒在锦被之外的脸，又问了一遍，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
越萧似乎是在回答他，又喃了一遍：“小鸽……”

白皙柔的手陡然松开匕首，越朝歌用目光仔细描画他的脸庞。

骨相英气，颌绝，剑眉星目，薄朱。

饶是昏迷不醒，他得也仍极侵略，像天山碎冰谷气势悍然的独狼，已经完全看不当年娃娃的模样。

是你吗？

越朝歌心问。

她唤来太医，留人看着，自己了里间更衣。

铜镜晃晃，越萧微弱的声音犹在耳畔。

父皇母后当年拼死要她皇城献玺保命，护卫她的将军叔叔们拼死冲杀，才让她得以捧着玉玺跪在越家的大帐前。

那时，一个年纪和她不相上的小男孩走到她边，“你是来献玉玺的公主吧？是叫朝歌？你别怕，我父亲一诺千金，献玺者得丹书铁券，永享尊华。”

那时越朝歌心心念念都是自刎的父皇母后，被刀枪剑戟杀戮死去的将军叔叔们，哪里想什么尊华，她只想要父皇母后，想要那些将军叔叔们活着。

粉雕玉砌的女娃娃捧着玉玺呜呜咽咽哭了起来。

小男孩扬开上的大氅拢住她，圆乎乎的手指在她脸上一通，血污泪珠沾了满手。

他呼呼的脸上写满一本正经。

“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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