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秀跑过去，抱起叶。

河上去拉叶，章小叶打着千斤坠不肯起来。

这时候，淮海战役刚刚结束，国民党军队惨败，解放军取得了全面胜利。可参战队太多，上哪儿实去？

见赵婆走了，章小叶松了气。

赵二婶踅摸来，寻着小叶。

章小叶不大自在，就扭了扭。

她抬一看，一个穿着黑衣、包着黑巾的婆，正拄着双拐盯着她。她打了寒颤，这是赵神婆？她装着不在意的样，自顾自地玩耍着。

七八天过去了，消息皆无。

“俺老早地就说了，青是个短命的，这不，还不满二十就没了……要是早早地破一破，没准就保住命了……”

章家院门敞着，很多乡亲来说话儿。大人们忙着接待，小娃娃们在一旁耍着。白孝布都摘了，压抑的气氛没了。

“哎！”陈大川一把抱起叶，颠了颠。

陈秀睛发亮，扯着叶说：“叶，喊大舅！”

从村东溜达到了村西。

他跟章怀良说：“大叔，俺跟区汇报过了，一有消息就发过来……”

他二十，中等材，着棉帽、穿着青布棉袄棉，打着绑，肩上挂着一副褡裢，风尘仆仆的，像是走了很远的路。

到了腊月二十四，家里来了一位年轻客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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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良（娘）……”

村民们忙着赶集、备年货。章家也办起了年货，有粉条、豆，还准备宰一只母。

她就是村东的赵二婶。

年关临近，过年的气氛郁起来。

陈秀也算着日，时不时地瞅瞅远方。晚上临睡前，还把一个荷包压在褥面，让叶枕着。

农村刚刚解放，封建迷信还很严重，神婆很有市场，她得小心一。

章怀良心里发慌，时不时地瞅瞅黄历。还拉着叶的小手，神秘兮兮地问：“叶，又梦没？”

自打瘸了一条，就大门不二门不迈，闭关休养。因为挨炸的事儿，她的行破了，没人找她瞧病问事了，也就没了营生。她嘴里寡淡得很，就想瞅个机会生事儿。正好赶上青没了，就私里叨叨起来。

*

“叶，咋又摔倒了？”

章家人盼望着，跟回乡的民工们打听着。

章小叶糯糯地喊了一声：“大舅！”

过了两天，丁茂山从区里回来了。

“呦，叶这么大了？”

腊月里，她裹着棉袄棉，圆的就像个小团。正玩着，鞋带松了，不小心绊了一，来了个狗啃泥。

章小叶心说，这个年代信息不畅，延迟半年也是有的。

可刚放风去，就被打脸了？

章小叶张着小手趴在地上，像小孩那样哼哼着。

“爷爷，没梦。”

*

章小叶正在丢沙包 ，就到一目光袭来。

章小叶捂着睛，哼哼唧唧的，打雷不雨。赵二婶观察了一会儿，觉得这娃娃不像传说中的那么神，也就放了心。

章小叶晓得娘的心思，这是想托梦呢？可梦哪能轻易啊？不然，就暴了。

赵二婶在家里坐不住了，就拄着拐来。

青活着，可有一个人气得直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