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奔波，章青回到了队上。

岳明生已经走了，岳建华却留了来，由余文英照看着。

“青同志，华华是个好姑娘，我想收养她。”

“好啊！只要华华愿意，您就好好养着吧！”

章青知余大喜孩。她跟崔旅成亲后，有过两个娃娃，可那时条件艰苦还没养大就夭折了。后来，就一直没再生育，这也是把华华托付给余大的原因。

岳建华也很满意，不再想当章叔叔的女儿了。相比起来，崔旅家条件更好，住着楼房，着勤务兵，还是个名副其实的独生女呢。

章青觉得这是最稳妥的办法，就给家里写了信，专门提到了这件事。

陈秀收到信时，已是九月。她松了气，不用再给人家当后娘了。章小叶心说，亏得女主攀上了枝，不然，哪肯放过爹啊？

这时候，报纸上开始批判米帝国主义和霸权主义。村里开会讲国际形势，全民正在动员，一场保家卫国的战争就要打响了。

章青写了请战书，要求参战。

通知来时，已是十月。

于保密需要，章青不便跟家人通信。他提前写了两封信，一封留给父亲，一封留给小叶和陈秀。

“秀，你好。我们相识于旧时代，又迎来了新时代。其间，有过误会，也有过委屈。这辈最对不起的，就是你。等我打仗回来，就把你和叶接到队上，咱们好好过日……”

信不，却是真意切，就连章青自己都动了。他把信存在理，夹了两张黑白免冠照片，就登上了北去的列车。

*

章家收到信，已是十一月。

这时候，“抗援朝”战争打响了，全国各地都发动起来了。

捐款捐，支援前线。

村里的识字班教了歌曲，韩老师打着拍唱着。

“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……”（注1）

听到这首歌，只觉得心澎湃、斗志昂扬。

可对章小叶来说，心的不安却与日俱增。这场战争很残酷，米帝国主义凭借空中优势，对我后勤运输队狂轰炸，造成重大伤亡。爹上了前线指挥运输车辆，不晓得能不能过这一关？

在纠结中，章小叶满四岁了。她个了，去年的袍穿着刚刚好。她盼着爹来信，不短，只要平安就好。

就像有什么预，章小叶觉得这个冬天格外寒冷。

冬至那天，起了小雪。

县里来人了，一辆车停在村。

车上来了两位同志，穿着军装，一脸肃穆。他们找到章怀良家，颤抖着嗓音说：“大叔，青同志光荣牺牲了……”

牺牲了？章怀良不肯相信，青“光荣”过一回了。

可这一回却是千真万确，不会再错了。

陈秀如遭雷击。青没了？不是说好了要回来好好过日的嘛？可人说走就走了，招呼都不打一声？

章小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这究竟是怎么了？书中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消失了，就连爹都没了？她看着娘一脸悲伤，就揪着娘的衣襟不肯撒手。无论如何，都不能让娘消失。

几天过后，章家办了丧事，给青立了一个衣冠冢。

光荣也罢，悲伤也罢。

陈秀成了烈士家属，章小叶成了烈士遗孤。

家里被淡淡的忧伤笼罩着，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。可日总得过去吧？解放前，就为青提心吊胆的，现在算是解脱了。

这一年，青不过二十一岁，正值青年华。可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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