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伯！继业哥！”

陈秀第一次看到电灯，稀罕得不得了。章小叶也很开心，有了电灯，一了文明社会，有了城市的觉。

就在这时，来电了，屋里亮堂堂的。

陈秀抱着继国坐来。李秀云端上茶，还拿心给小叶吃。

陈秀抱着继国坐在最后一排，章小叶挤在一旁。上课了，老师在台上讲着，学员们都在记笔记。继国呼呼地睡着，章小叶也眯着睛打起了盹。

不过两天，章小叶发现大伯和大娘懒得很，不喜家务，吃饭也很简单，对付一就行了。陈秀把饭的活儿接过来，一放学就往家赶。收拾完了之后，就坐在台灯温习。

陈秀抱着建国去县委招待所，章小叶在后面跟着。她提着个小篮，垫着棉褥。这是继国的小床，困了就在里面睡觉。

中午，章瑜和李秀云在单位吃饭。

“大娘，谢谢。”

*

*

“弟妹，家里都收拾好了，咱这就过去吧？”章瑜很客气。

就这么过了一个月。

陈秀去签了到，跟领队说了况。领队说只要不耽误学习，可以住亲戚家。看到俩娃娃跟着，就让陈秀领了一周的饭票和菜票，说饭菜打回去吃也行。

陈秀考试通过了，拿到了结业证书。临走前，她带着小叶去新华书店。章小叶看到第一版《新华字典》摆在柜台上，就让娘买一本。

陈秀握着字典，就像握着一个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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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秀，快坐歇歇。”

章小叶看到了两本医书，就咬咬牙买来。一本是《本草纲目》，一本是《千金方》，都是竖版繁，够她琢磨一阵的。

章小叶神了，赶爬来。陈秀也抱着继国了车。

吃了饭，陈秀在西屋安顿来。

“叶，这就是电灯？”

到了家，李秀云正等着呢，见人来了很。

午班回来，才一吃的。

章小叶空给爹写了一封信，汇报了一近况。

她发剪了，留着齐刷刷的短发。江玉梅见了，笑得嘎嘎的。

章继业去学校，中午不回来。

教室很大，有桌椅板凳，坐了四十多个学员。

一堂课来，陈秀先抱着继国去撒，又找个背静地方给娃娃喂。继国吃饱了就睡，睡醒了看到娘也不闹人。当然，他要是闹人，章小叶有的是办法对付他。

到了中午，陈秀打了饭菜，跟小叶在堂吃。午休就去宿舍，歇一会儿。看到那大通铺，章小叶心说，亏得在瑜大伯家住着，不然，啥都不方便。

章瑜推着自行车，驮着行李去清巷。他家就在巷里，离县委招待所不远。

“秀儿，你这一捣鼓，俺都认不来了。”

陈秀抿着嘴笑了笑。

待所门停来。章小叶醒了，从被筒里钻来，就听到有人喊：“小叶！”她一抬，看到瑜大伯和继业堂哥朝这边挥手。

章小叶东瞅瞅，西瞅瞅，很满意。要说，瑜大伯家很宽敞，五间大瓦房，带着东西厢房，条件不错。继业堂哥一人住一间，比在老家多了。

从县里回来，陈秀变了个样。

第二天，章瑜和李秀云去上班。

“娘，有了这个字典，碰到不会的字就查一查，可方便了。”

章小叶仰着小脸，看着李秀云，一短发很是利落。她冒了一个念，让娘把发剪了，盘着发髻好看是好看，可显得不大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