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青的里多了一份柔，陈秀觉到了。她看着青，只要心在一起，那些辛苦和等待都是值得的。

自打回到省城，爹就穿着便衣，英武之气也收了起来，怕是从事什么秘密工作吧。那随军呢，就变得可望而不可及。想到这一，就不再求。

章小叶多了一个弟弟，叫章继军。陈秀了月就去上班，小继军由陈王氏带着，继国也跟着。邮电所给分了一个单间，条件比以前好了，可章小叶还是留在老家，不给娘添麻烦。河去镇上念中学，跟新住在一起。嘴馋了，就跑到四嫂这边混饭吃。

心说，忘我工作是爹的本，这是时代所赋予的，谁也改变不了。那她呢，就跟娘一起创造自己的未来吧。

“不辛苦……”陈秀的脸微微一红。

写了信，章小叶就攒着。等娘从镇上回来，就投递去。每个星期六，她跟娘团聚一，一开始不习惯，可日久了也就适应了。

可章怀良很有想法，说：“只要娃娃想学，咱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供着，更何况解放了，上学都是免费的？”

章小叶给爹写信，说：“爹，娘工作很努力，每天都写电码记笔记。小石会坐会爬了，会咿咿呀呀地说话了。娘说，哪天去县里，拍一张照片给爹寄过去……”

继霞和继文很努力，升到小学三年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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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工作后，她的心思不再局限于家，不再局限于青。她开朗多了，有着使不完的劲儿。学习也没拉，那《新华字典》派上了大用场，一有空就拿来认字儿，吃了晚饭就去夜校上课，一定要拿到小文凭。

章小叶也升到了小学五年级。她才九岁，不想级，只想把童年再延一。这是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，如果可以真得不想大。可她终究会大，伴随着共和国的成，一起见证那些艰苦奋斗，风风雨雨。

这样的陈秀神采飞扬，有了很大不同。

章小叶了一级，跟继霞和继文同班。当然，她上学是个幌，掩藏实力用的。她把心思用在了医术上，除了背药方，就是采集草药标本。

章青看着，心里一。过去，是一纸婚书把他跟秀拴在了一起。现在，他跟秀越走越近，有了志同合的觉。

这榜样一树立，小辈们也跟着学。

“秀儿，咱们去县里拍一张合影……”

陈秀等着团聚的那一天。虽然不晓得什么时候，可她相信青，相信那份承诺。

爹在什么？章小叶倒是猜到了一。

她的语文和算术都是优，钢笔字写得好，算盘也打得好。她还想继续念去，拿初中文凭。就像小叶说的那样，学无止境，有了文化才能派上大用场。

现在是一九五五年，农村发生了很大变化。

一年过后，章家又添了一人。

河立志读书，章怀良很支持。

*

到了第二年夏天，陈秀小毕业了。

秋季开学了，河上了五年级。

章青在老家呆了十天，就依依不舍地离开了。

章青心有愧疚，攥着秀的手说：“秀儿，你辛苦了……”

只要毕业，就能拿到小文凭。搁在解放前，算是学历了，搁在解放后也很了不起。要知，大分农能让娃娃识几个字，不睁瞎就成，哪舍得一直念去？地里的农活儿得，家禽得养，大牲得伺候，哪有那个闲工夫啊。

日就这么过去了。

*

到了年底，章青回老家探亲。

河也说：“爹，俺要像继业那样去县里念中，还要上大学……”

他有任务在，无法跟家人在一起。临走前，他跟秀说：“秀儿，等着我，咱们一家早晚会团圆的……”

期望还是爹娘团聚，一家人生活在一起。抗援朝战争已经结束了，爹呢，是不是能稍稍气儿？

他看到家里的变化，慨颇多。小石一周岁了，会喊爹了。小叶七岁了，个又了。秀早已转正，成了一名报务员。而他呢，一年多不着家，错过了太多太多。

当年，他也念过私塾，天赋极好，先生都夸呢。可惜，老爷生意失败，没那个条件念去，只好半途而废起了农活儿。现在河肯用心，兴还来不及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