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了秋，一直拖到年底，章怀良一家才公社。

他有一不好的预，就跟丁支书说：“茂山啊，俺家社晚，就不吃大伙了，俺领回家自己着吃……”

果然，刚开，粮库就快见底了。

丁支书急得一汗，还不敢让社员们晓得。堂饭菜质量也降了，一日三餐喝稀粥，靠红薯和南瓜撑着。

章小叶心知，这才是开始，后续红薯和南瓜也会张的。

第42章 粮

*

没过几天, 风声就传来了。

社员们找到队里，问：“队，咱库里的粮呢？”李大海喊会计来, 拿着算盘“噼里啪啦”算了一笔账，说：“粮？都肚里了！”

社员们这才惊觉，这几个月大吃大喝, 把一年的粮都给吃没了。

“队, 这可咋办啊？”

“呃，大家不要着急, 队里正在想办法……”

李大海安抚着群众, 想跟邻村借粮。可一连跑了几个地方, 都被人家怼回来了。他跟丁茂山悄悄地说：“看来，缺粮的不是咱一家……”

丁茂山皱起了眉，说这个问题一定要解决。

吃不饱, 社员们的受了打击，起活来懒洋洋的。

李大海给大伙儿鼓着劲儿, 说：“咱县里修船闸, 搞大会战, 每个公社都要派人, 去了就能吃上白面馒……”

年轻小伙纷纷报名, 坐上车去了县里。

可那活儿太累，肩挑手提的，持一个月就不错了。好在换着，一个战队一个战队拉上去, 就像打仗似的。也正是这番苦，农田利设施从无到有，那些库、大坝、沟渠、机井滋养了几代人, 直到后世还在沿用着。

这是集的力量和智慧的结晶。在艰苦年代里，劳动人民拧成了一绳，靠着勤劳和汗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。多少年后回想起来，依然心澎湃，那奋发努力跟时代密相连。

留在村里的，像往日那样工。

一到收工时间，就往堂跑，生怕去晚了就没饭了。可荒才刚刚开始，距离夏粮收获还有好几个月，这段日吃啥是个大问题。

丁茂山跟公社打报告，说：“再不调拨粮，俺们村就断顿了。”

许科批评他：“茂山同志，别的村都说粮够吃，就你们村特殊？我看啊，你这思想觉悟得提啊！”

丁茂山不那么多，一个劲儿地诉苦，还堵着社不肯走，说：“晚上，俺不回去了，就住在办公室里。”

社哭笑不得，把丁茂山批评了一通。可问题总得解决，公社开会讨论之后，给柳沙湾大队调了一批返销粮。

丁茂山押着粮车回村，看着粮库。

他是苦日，一心挂着村里。不像其他村，死要面活受罪，宁可饿着也不能塌了面。

有了返销粮，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
队里开会，说：“要打细算，持到六月份，等夏粮收获就熬过去了……”堂里是可丁可卯，人平均分。打菜时，大师傅掂着勺一抖，想法设法地节省着。

社员们吃一堑一智，都盯着粮。

“吃大伙太浪费了，要是自家能开伙就好了。”

有社员明白过来，就跟队里提要求。

“丁支书，俺家里有老人和娃娃，想领回去吃……”

“那哪行啊？大家都吃堂，不能搞特殊……”

丁茂山以作则，一家人都吃大伙。李大海也一样，不是老人还是小孩，都端着碗去堂打饭吃。

社员们挑不病来，就盯着那几家社晚的。

说起来，晚一社占了大便宜，去年的夏粮没上，秋粮只了一分。尤其是章怀良家，几个娃娃在外面念书，粮要算来带到学校去，基本上啥都没。

有社员红了，就嚷嚷着：“得让他们几家补上”。可这会儿都在叫苦，说打的粮早就吃完了，全靠红薯撑着呢。

队里没发话，红的也没辙。

社早的农后悔不迭，家里一存粮都没有，鸭也不养了，说队里有养场、养鸭场，自个儿不用这个，可现在想换换味都不行。赶上大炼钢铁，铁锅也上了，想饭也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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